第7章(2/2)

    “然后？”

    “然后呢？”

    忽然想起那个梦境，我伸出手来摸向自己的后脑，将束着头发的那条缎带扯下，果然是和梦里的一模一样的，深红的梅花和烈火。

    “寒。”语气更加冷了。

    林寒澈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惊喜。

    “前面就是无胤城了。”无胤城？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种罪恶感，自从知道了这个城名的故事与我有关之后。

    “我……我记得这个。”我触着上面的梅花，“我记得，这个，是你的血……”

    那你还摸？我翻了个白眼。

    “寒。”他说，听起来，他好像有点不悦了。

    “我饿了。”我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没说话，我不知道如何去说，刚才心里忽然涌出的深深爱恋和更加浓重的恨意，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身体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才会有这样浓烈而又互相抵触的矛盾感情。

    “是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好像不是在说我杀了一家人，而是在说，我喝了一杯水一样。

    “因为我喜欢看你对我说话时的样子。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垚儿。”他对着马车窗外唤着，外头马上就有人应了，那语气光听我都能想出他一脸邪气的样子。

    “有了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武功没了，记忆也没了。”我说得有些黯然，可是却斜了眼睛在悄悄地看着他的反应。

    “你就不会一次说完么？害我问那么多次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我终于将我的腹诽说了出来，然后警惕地看着他，他可是冠绝天下的高手，要杀我就跟捏死只蚊子那么容易。

    “他们自然是不肯的，我就杀了他们。”就像在谈论天气好不好一样，老兄，那是一百几十条人命啊！

    “我会再教你。”宾果！正中下怀！我正准备开口道谢，他却接着说，“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有我。”

    “那个……”我琢磨着要怎么叫他，“教主。”还是叫这个好。

    我心里挣扎着怒吼，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所有怒吼都没有了意义。

    老天！我居然……我居然跟一个男人……湿吻了！我脑子里就只有这个想法，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空空的。

    “难道说我以前比你还厉害？”我激动地看着他。

    这句话里溢满了浓浓的感情。我不由得动容，心也微微颤动了……啊啊啊啊啊！我在触动个什么劲啊！他是个男人啊！我不是断袖！我不是断袖啊！

    “在我之下。”他说，我的心里黯然了一下，那也不是很高手嘛，“但在所有人之上。”

    “我去胤家，让他把摸你的那只手砍下来。”啧啧，真是暴力。

    他终于松开我的唇，却看见了我呆滞的神情，“晨儿？”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三脚猫功夫？他是这样跟你说的？”他的手依旧轻轻地抚着我的脸。

    废话！就因为这样杀了一百多个人，谁会开心得起来？！

    “我的晨儿，怎么可能是三脚猫的功夫……”他笑着说，难道我以前也是个高手？我激动了。

    我顿时又激动了！不过回想他刚才这句话，不就是说他是天下第一么？……看来自恋自负自信都是有资格的，看看林寒澈，他就是绝对有这个资格。

    “垚儿在。”

    “我顺带把城门上的胤字削了下来。我把那只砍下来的手和那个削下来的一半牌匾都拿给你，以为你会开心，结果你却三个月没理我。”

    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而他只是笑，

    “然后呢？”

    “找间馆子停下来。”他的声音只要一和除了我以外的人说话，就回到那种漠然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死板调子。

    “然后呢？”我觉得我有点像只鹦鹉，就会这一句话……老兄你不能一次说完么？

    “除了我。”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好吧，我跟以前那个风羽晨不一样，男人嘛被摸个脸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寒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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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来，就看到他放大在眼前的脸，下一个瞬间，唇上有冰凉柔软的触感，是他的吻。

    “是，他摸了你的脸。”就只是因为摸了我的脸？难道我真的把脸看得那么重？难怪当时风瑾摸了我的脸会说那样的话。

    “就只是因为……胤家少爷调戏了我？”我的罪恶感越来越重了。

    我蓦地睁大双眼，“你干什么！我是男人！”我奋力推他，他却纹丝不动，舌头却灵活的动作着，顶开我的牙关，窜进我的口腔里。

    “好吧，寒。”他脸上的表情这才缓解，“胤家人……真的是你杀的么？”

    “是啊，老头是这么说的，难道不是么？”身下微微的颠簸，我现在应该是在马车上，都已经从软轿换成马车了，看来我晕了挺久的。

    “然后你一连三天都在发脾气。”他笑了笑，手指抚上我的脸，“你最讨厌别人摸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