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李府上上下下都围着青蕾打转，计划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化什么样的妆。李相交代，此次宴会非比寻常，不得再以素装出席，也不得太过浓艳。李府事先请了风城制衣最有名的玉锦坊师傅上门裁衣。后听闻大多数闺秀也找上了玉锦坊，又弃之不用。正着急时，二夫人、五夫人、六夫人抿嘴一笑，捧出了一件华衣，说是她们三人的心意。

    七夫人笑道：“这是自然，该做的功夫娘会做。”七夫人照着选好的发髻式样亲自给青蕾梳头上妆。在七夫人的巧手下，青蕾走出来时李府众人都看得直吸气。理想的太子妃就应该是青蕾这样，端庄贵气，又不失妩媚温柔。青蕾小巧的瓜子脸散发着一种光彩，阿素想，这样的青蕾足可以配得上太子的气势。不知道顾天琳和王燕回打扮出来是什么样子呢？他很好奇。

    青素十三岁生日转眼就过，他仍偷偷出府，在东南城买下两处院落，中间只隔了堵墙，雇人偷偷修了相通的暗门。大一点的宅子请了管家，买了几个小厮，自己常以少爷身份露面，只交待他们说是来风城经商的落脚处。小一点的宅子请了一对忠厚的夫妇看着，让张妈出面，交代说这是南方的一位亲戚将来想归故土，先行置下的。

    雨果曾经形容巴黎圣母院是巨大石头的交响乐，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每一块精心堆砌建筑物的石头就是美妙的音符，因为不同的搭配组合奏出了各种乐曲。程箐去过北京故宫、沈阳故宫、泰国曼谷王宫、法国卢浮宫，也见过影视基地里仿建的汉宫、秦宫，此时看到依山而建的宁王宫，仍然不由得叹为观止。从山脚下巨大的广场往上仰望，脖子弯到不能弯的角度，似乎还不能将山上的王宫看尽。

    七夫人叹道：“素儿，真是为难你了。”

    阿素眯起眼看，突然发现这些线条形成了一个鸟的图案。客人们被引到座位上坐好，他一想图案发现他们正巧坐在鸟的头部。刚才是从鸟爪处进的园子。那么东西两侧自然是展开的翅膀了。鸟脑袋这么宽，加上伸开的翅膀，御花园还真的很大。

    抖开一看，香罗纱的料子用丝线绣出了青蕾最爱的梅花图，每朵花心都嵌了小粒的红宝石。不是特别华丽，但灯光一照，又熠熠生辉。青蕾穿上后雍容华贵，艳丽无俦。李相高兴得接连几日分别去了二夫人、五夫人和六夫人的院子以示嘉奖。

    进了宫门，就换了轻便小轿。阿素偷偷掀起一角轿帘观看，天色呈现出一种灰蓝，马上就要入夜了。王宫里悬挂了各种灯，亮如白昼。到了御花园入口，众人下了轿子，阿素惊奇地发现路面是闪闪发光的，就跟现代街道上的地面街灯一样。他偷偷落后一步，左右一看无人注意，迅速蹲下摸了摸，竟是石头。想来是一种含有荧光成分的矿石铺就，亮着光却不刺目，他不住感叹宁王真是好享受。远远看去，整座御花园被各种光带包围着。

    三人忙答：“知道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为了做绿叶，青菲与青素都没有这么隆重，只是为了与身份相配，也置了新衣，重新打了首饰。阿素坐在镜子前对七夫人道：“娘，不要把我的刘海梳起来，和平常一样就好。”

    又一个月过去，秋高气爽。王皇后的中秋之宴到了。

    又过了些日子，箫声消失了。阿素做了好些天梦，梦里子离的箫声载着他在空中起起落落地飞。之后他出府就再没有走过河边，子离送他的玉佩也被他放到了一边。

    住在山上的人上下山不累啊？他问大夫人：“大娘，这王宫最高有多高啊？住在山上的人会不会很累啊？而且上面好像还有雪。”

    大夫人盯他一眼道：“最高处是冷宫，里面的人不用下山的。现在就给你们说明白了，免得你们进了宫乱走。王上议事的金殿是在山脚的，往上一点其实是座山谷，后宫各殿都分布在山谷里，位置偏高一点而已。再往上就是王宫的藏书阁、浣衣局一类的地方，再往上是宗人祠和冷宫，而玉象山巅是皇陵。御花园在山谷偏西南方向，皇后娘娘今天在那里设宴。御花园很大，你们千万不要乱走，以防迷了路乱闯惹出祸事来。明白吗？”

    重新收拾停当，阿素又吃了不少点心，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才与大夫人、青蕾、青菲上了马车往王宫赴宴去。

    看到往来穿梭的宫女，阿素想起，来的时候大夫人带的婢女换人了，不是鹃儿。很长时间没见着鹃儿了，不知道她仍在大夫人院子里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只有看鹃儿的命了。他叹了口气，再次提醒自己要慎言慎行，不然就会害人害己。

    大夫人拿出了家传首饰借与青蕾佩戴。四夫人生怕落后，细细绘了好几幅发髻式样给青蕾作参考。

    回到棠园，七夫人笑着问阿素：“素儿，你想比你大姐更美吗？”阿素连连摆手：“我恨不得再做丫头打扮，给她牵裙摆。再说，我一个男子怎能那种打扮。娘，我们总要做点什么，不然爹和几位夫人都会不爽。”这个时候不能做任何让李相起疑心的事情。

    阿素笑道：“娘可别这么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素儿知道娘是为了素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