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过会儿他平平吹了一曲，拿着笛子站在那儿。只听皇后淡淡地说了声：“看来李相千金也非人人都是色艺双绝的，下去吧。”阿素忙磕头退下。大夫人瞪他一眼低声道：“你怎么不好好吹？回去再和你算账！”

    青素一抬头一说话，宁王背后那处阴影中有人“咦”了一声。他一愣，这声音有点熟，是谁呢？刘珏？他吓得赶紧低下头。

    大夫人笑道：“也罢，这就回转吧。”

    阿素摇摇头，听到刘珏似乎失望地叹了口气，便又往前走。这时刘珏没有再跟来，阿素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小心地回头看了看，无人。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刚才差点没吓死她。刘珏来找顾天琳？她还没回去吗？刘珏是不是对顾天琳有意思呢？阿素想起桃花宴上他送过花给顾天琳。还好他不是对自己有意思，这个阎王他绝对惹不起。他喘了口气，现在要赶紧回去，还不知道大夫人她们走回去没有。

    阿素逼着嗓子“嗯”了一声。刘珏道：“跟着我走吧。你这方向不对。”

    刘珏哦了一声道：“你顺着我来时那个方向，逢岔路往右走，走过第三个岔路再直走，那里应该就会有人了。”

    算就算，反正不当出头鸟！阿素心里暗道。

    阿素只得回答：“刚学了几日笛，还不娴熟。”

    只听刘珏又问：“你是哪家千金，跟家人走散了是吗？”

    四人又往前行，等到了一处，看了灯谜却怎生也解不出来。宫女又福了福道：“这里还是夫人与小姐第一批到达。”言下之意她们已经是胜出之人。

    他大概以为她害羞吧。他逼着嗓子又道：“孤男寡女不方便，公子指个方向就好。”

    大夫人也道：“我想顾家千金与王家小姐恐怕俱是这样，若是半途而废，太子也会看轻我们。”

    宫女陆续把人引回。过了会儿，只听女官道：“此次猜谜游园胜出者是李相夫人及千金。”

    大夫人也看出来了，再瞧瞧青蕾，青蕾笑道：“大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超过众人，怕是得走下去了。”

    他哪敢应声，急步往前走。耳边风声掠过，一条人影又立在她面前。阿素把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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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宴会才艺已经结束。有宫中伶人奏乐献舞。女官趁机收集花签上缴。不一会儿工夫，宁王摆手止了歌舞，笑道：“花签已统计出来。前三名分别是顾相千金、李相千金和王太尉千金。赏赐会送到各人府中。”

    皇后正暗想该找李家点什么茬。今天宴会燕回所出题目甚得宁王好评，大家也玩得很尽兴，可头名却叫李青蕾得去。听到阿素说才学了几日笛，平时也从没听说过李相三小姐如何了得，便起了心道：“起来吧，吹一曲给哀家听听。”

    四人于是分散走了。

    皇后笑道：“李夫人及令千金机智过人，上来听赏罢。”

    他赶紧福了一福，发出蚊蚋一般的声音道谢，往他手指的方向匆匆行去，生怕刘珏认出他来。走了一会儿，刚想吁口气，听到刘珏唤他：“姑娘，请留步。”

    阿素边走边看，走了一会到了个岔路口，已有宫女候在那里，大夫人上前掏出一个灯谜看了看，青蕾已报出答案。宫女福了福，递上下一部分的路线图，大夫人收好了，几人又往前走。等到过了两三个岔路，阿素发现不少女眷已转身折回，不再前行。心想她们怕是担心回去得晚了，有几张路线图在手就作罢。

    面前有四条路，大夫人当下决定一人走一条。青蕾反对：“要是走散了，还是找不着可怎么办好？”

    大夫人忙回道：“青素尚幼，不比两位姐姐聪颖，这是头回进宫。”

    阿素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北斗七星灼灼生辉，月光如水，周围花木扶疏，香气浮动，如仙境一般。他开始回想来时的方位，再看看天上的星星，估计了下方向，抬步往前走去。刚拐过一条小径，就看到一条修长的身影立在前面。阿素心脏狂跳，血都差点凝固，略一回神，头一低，掉转身就往回走。却听到刘珏问道：“你迷路了吗？”

    他照着刘珏说的法子走，果然走了一会儿就看到有宫女。阿素赶紧对她们说顾夫人和青蕾青菲没准儿还在园子里。宫女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小姐不必担心，已有人引她们出园了。”

    阿素欲哭无泪，老天要害他啊，怎么就偏偏叫他走上这条道，遇到他了呢？心里一阵发慌，手已捏成拳，脚步停了下来，头还是埋着。刘珏道：“你，在路上可见到顾家小姐？”

    四人回转后没走两个路口就被难住了。来时的路线图只标明了往前应该走哪条道，此时路口却出现了几条小道。看路线图上的标示，似乎都是回去的路。阿素只知道终点方位在鸟脑袋，可是走进鸟的身体和翅膀后才发现园子太大，他也寻不着方向了。四个人都没了主意，大夫人想了半天脚步一抬踏上了印象中来时走过的路。然而往前走，又有岔路出现，大夫人只好凭着感觉走，可转悠了好一会儿，她们都没走出去。

    回到席上，看到大夫人和青蕾青菲正在说话，阿素便走了过去。见她回来，大夫人也很高兴，她一直生怕阿素走失了惹出什么事来。过了好一会儿，阿素看到顾天琳也回来了，刘珏并没和她在一起，不知道她遇到刘珏没有。阿素瞧着顾天琳，突然想，刘珏喜欢她，她又要去争太子妃，这关系好复杂！

    大夫人惊喜地领着青蕾、青菲、青素走上前去施礼领赏。听得皇后问道：“素闻令千金青蕾小姐琴艺高明，二小姐青菲擅书画，却一直未得三小姐消息。”

    皇后笑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阿素轻声答应，心里却在着急：该吹好点还是吹坏点？这时大夫人她们退回座位，有宫人前去取笛。阿素站起身，大夫人走过时低声说了句：“不得丢相府的脸。”他想，还是不好不坏吧，能交差就行。

    大夫人眼睛一瞪：“我们几个只要看到有宫侍，就请她前来引路。”

    阿素跪在地上，很乖地慢慢抬起头。皇后只见到半边小脸和尖尖的下巴，觉得她不像青蕾和青菲一看就是个美人儿。便笑着问：“青素在家学的是什么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