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避坑落井(2/2)

    那岂不是全听见了?肖木深吸了口气,几乎是带了哭腔喊道,“那个谁谁,救命。。。。。。”

    “你既然怀疑沙华行踪泄露,被匪盗追杀一事不单纯,为什么隐瞒沙耶?这么说好了,你为了替沙华报仇,暗地里灭了那一干被南部首领收买的匪盗尚情有可原,但你难道会让沙华知道,为了斩草除根你甚至眼也不眨地下令屠杀整个部落的孤寡老幼?”

    。。。。。。

    让我失了颜面也就罢了,最敬爱的王后气病了,最好动的你成了这般惨状。沙珑勉强随对方挤出一丝笑意,而后垂眸以只能让自己听见的声量呢喃道,“我怎么可能就这样饶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接下去的关键两章没挤出来前,要无耻地无限停文了~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诚惶诚恐地跪了一地。待到脸上喜怒不显的主子静静坐了半晌,挥手让他们退下后,一干人等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离开。

    为防千年路痴再次迷路,席远安排流景暗中跟在肖木身后,不远不近地保持适当距离,只要在对方迷路或惹麻烦时顺手帮上一把即可。方才教训人正是流景,而在肖木与沙珑会面时,流景则聪明得离得远些了。懂得察言观色又不会给自己增添不必要麻烦的帮手,肖木也乐得让人暗中跟随,此刻正巧派上用场。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起什么似的,即将下楼的肖木突然回头道,“跟着我倒是无妨,若他不慎打扰了王爷,我打狗可是不看主人的。”

    一个势大力沉的巴掌掴在他脸上,打得男人身子横飞出去,撞散了身旁的桌椅碗筷。沙珑恨声道,“一群蠢材!如此做作的动静,你们以为能瞒过他么!”

    “怎么会呢。”沙珑勉强扯了扯嘴角,“我自然知晓你最爱说玩笑话。”

    秦晓面无表情道,“不巧,我跟了你一路。”

    这名叫‘欧阳岚’的男人很危险,这是接触后沙珑的唯一念头。对方越让自己看到他的价值所在,就越发加深自己的念头——与其日后有机会成为敌人,不如先下手为强。这般想着,她主动请缨出席此次‘风华宴’,也在今天精心布置了这一切。只是方才看着对方闲庭自若的神态,她却无法下定决心赌这个后果!她算是想明白了,想必是周围食客做戏太过,引得男人察觉不妥。还有一点,自己不该在人多嘴杂之处谈论苍裕国事。只是错过这个机会,再要杀他就难了,她不能自打嘴巴,只好让他们担着。

    沙珑再次叹了口气,自己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之感。她知道欧阳岚的弱点是什么,却无法真正撕破脸皮。看来,还真该把影七召回来,她相信,出声警告自己后,青年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所以,当冷面修罗缓缓从宽大的袖子中抽出黑色手术刀时,肖木拔腿冲出巷子。。。。。。

    沙珑冷冷看着他道,“为什么?”

    “无利不起早,我说你怎么就热衷起我的终身大事呢。”

    “咦?”肖木似是惊讶,“不是公主您威胁我,若不帮你,回国后就将真相告诉苍裕王?”

    待人走后,旁边几桌的食客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起身走向沙珑,不解地开口,“公主,为何不趁机拿下他?”

    她还记得当时青年神情坦然,道,“人是我救的,我也确实从他的衣着中猜测出这人身份显赫,所以起意拿走他的玉佩。。。。。。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王爷的忙。毕竟救命之恩大过天,怎么也能让他在苍裕王面前美言几句。当然,这要请公主殿下代为保密,我不想让王爷得知此事。”

    沙珑心神一震,见青年似不欲与自己再纠缠才松了口气,只是见人要走,又忍不住问出深藏多时的疑问,“你既然始终提防着我,为何还助我追求尘缅?”

    ‘不仅说了整句,还是个大长句,非常不妙啊。’肖木想着,朝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巧。”

    “我方才是说着玩呢,公主殿下。”面前秀丽的青年面容逐渐与昔日重合,以相同的口吻笑吟吟道,“您该不会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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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珑嗤笑一声,“你真的怕我威胁?我要听真话!”

    只有同类人才能理解彼此?沙珑叹了口气,还真是什么都让他看透了。自己还记得,昔日自己偶然间显露了手段,未婚夫愕然的神情至今记忆犹新。其后被退婚的自己成为那些身份地位高于自己、却碍于王后面子不得发作的公主妃嫔耻笑的对象。但只有两个人是不同的,一位是自己最敬爱的王后娘娘,以贤良淑德著称的她竟上门将一大望族的家主骂得狗血淋头,可见是真气得狠了。另一位就是那马虎王兄。

    意外的是,他的求救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肖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在席远的暗卫眼里,自己和秦晓的地位是相等的,如此这般,该不该出手就是个难题。因此在不危及到自己性命的情形下,对方选择袖手旁观。

    “因为你俩很般配。”肖木抿嘴一笑,生动而妍丽,“你虽非像戏文一般,是一见钟情这种烂俗的套路,更有以此为契机接近我等的意思。但真正论起来,我俩手上未必比你干净多少,难道还能指望娶一位单纯良善的妻子?只有同一类人才能理解彼此,公主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说完,肖木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还因为有趣啊。能驱使一国公主逗阿远一笑,还能让秦晓哑巴吃黄连,何乐而不为?

    “公主殿下,看在礼够重的份上,我再教您一招:一个人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没有亮出的筹码。”说完,肖木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将桌上的首饰包起。起身的同时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足够沙珑听见,“‘醉心红’加‘胭脂雪’,好一个无色无味的‘美人难’。”

    轻松脱身出酒楼的肖木,待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哎呀,亏得我还没教她‘无中生有’和‘空城计’,跟一匹狼打交道,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至今日,普穆这一昔日望族已覆灭得连渣都不剩,早被众人遗忘在脑后了。

    自己明明巧妙地遮掩了此事,为什么他会知道?!沙珑怔怔地看着他。她怎么可能告诉沙耶?那人和自己不同,一向致力于将皇兄打造成真正铁血的君王,若是让他知晓,定会趁机教导皇兄何谓人心险恶。最景仰的皇兄只要一直保持他的干净美好就够了,就像父王说的,她是为他承担罪恶的存在!

    自己还记得,心里的委屈在听闻王后为自己出头后变成惊讶、感动,再听闻王兄将那男人打成伤残后,便是真真正正的震惊和担忧了!普穆家的少主出事,家主岂能善罢甘休?本就在王后那丢了颜面,这下可不有借口发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饶是身为唯一王储,被罚后的王兄也在床上足足休养了一年!也在这一年里,她带领军队南征北战,平定众多叛乱,声名鹊起。

    “什么值不值得?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出头,嘶,痛痛痛,多隆你轻点。。。。。。咳咳,我不帮你出头,谁帮你?”当日那马虎王兄就是以只能俯卧的狼狈姿态,笑着宽慰眼睛红肿的自己,“没事,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休养一阵就好。哈哈。。。。。。你不知道那混帐比我惨多了,今生怕是都站不起来。”

    凉丝丝的声音让肖木打了个冷颤,抬头望去,就见冷着张脸活像是炼狱修罗的男人立在墙头,环手抱胸看着自己,眼里尽是冷冰冰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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