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状况百出(2/2)
闻言,轩辕清竹嗤笑一声,原来这男人也只是嘴硬,到了四哥跟前还不是忙着撇清关系?不说他不屑,大多数人心里也是恍然,本该如此,连晟清怎会真娶一位男妃呢?
此言一出,满室鸦雀无声。
肖木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噎了一下,不是为那直白的言语,而是对那张始终无甚表情的脸哭笑不得。其他人的神情明显一僵,尤其是轩辕清竹,一副活像见了鬼的神情。就在四周人俱是不知作何表情时,倏地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在天下贵胄的视线集于一身的情形下,席远神色不变地任他们打量,好一会儿,清晰而淡然地吐出两字,“不是。”
白靖寒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黑衣人,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不受影响,脸上闪过不解的神色。倒是了解他性子的肖木眼皮突突跳着,不断在心里筑防。
各国风气也开放,但在一干王孙贵胄身上,更多是玩玩男宠娈童之流,要真闹出男子相恋,也平白惹人诟病。轩辕清竹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无得意,自己也正是要落他的脸,报前些日子的仇。
肖木抢位置也是有原因的,只见他极为熟络地朝身侧的瞿凌打招呼道,“真巧啊,小恩公。”
“喝了酒还敢动这道柿子松糕,也不怕胸闷。”
“你也这么觉得?父皇和太傅都说这里有好吃的糕点,所以我才来的。”瞿凌难得遇到‘同道中人’,也顾不得计较什么,伸手取了桌上一碟五色糖糕递过去,热切道,“尝尝这个。”
“这位是。。。。。。”这次不待白靖寒说完,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这位是六王爷的挚爱,自然是六王妃了,可对?”
此次六国使者的座位皆在同一侧,对面则是北缈一干皇子妃嫔的位置。轩辕清竹看得分明,只觉得对方故意挑衅自己,恨得咬牙不语。
沙珑微微低头把玩着手腕处精致的金镯,教人瞧不清神情。赫连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看向一脸闲适的友人,见他微微颔首,说不清出于什么心思,自己叹了口气。李耀年则是眼底闪过兴味,要知道此举挑衅意味十足,自己可是很期待他的反应。青宁的使者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他们而言,东临被落脸,算不得喜事也不算坏事。还在状态外的只有朱皓使者,瞿凌堪堪从一堆糕点抬头,不解地看着突然诡异的气氛,温离溪则是不为所动地往他嘴里塞了块鸳鸯糕,示意此事与他们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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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宫婢迎他们入席,肖木抢先几步占了朱皓的下座。对此席远不介意,白靖寒一耸肩,自然也紧跟上去。所以,宫婢手脚无措地看向上首的轩辕宇,见皇帝摆手示意,才松了口气退下。
瞿凌眨了眨眼,显然也认出他来,顿时惊喜地叫出声,“啊,是你!”接到温离溪劝告的眼神后,又立即小心翼翼地捂着嘴。不过他的兴奋劲显然还在,所以放低声音与肖木交谈,“你怎么也在这?”
传闻只有连玉煌获赠了一整匹黑绸,算来也是东临至宝。这般轻易给了人,不管是东临皇帝还是连晟清,真是大手笔。
听着男人淡淡的嗓音,肖木心情又一下子好了不少,顺从地移开手。席远则接着夹另外几道糕点,同样试吃后才给身旁的暗夜喂食。他做的自然,但落在外人眼里就意味深长了。
“。。。。。。”肖木险些让噎住了,在对方不带情感的注视下,本想左顾而言他的某人飞快道了一句,声音更是细小如蚊。
“东临白靖寒,见过宇帝陛下。”白靖寒名声在外,所以东临派他出席倒也是在座人意料之中。不过紧接着的白衣人淡淡道出,“东临连晟清,见过宇帝”后,便是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去。撇开几位席远的旧识,在他人眼中,堪为天下纨绔子弟表率的烨亲王竟说动苍裕与东临结盟,无论是从连晟清的无能之名,还是以苍裕孤傲好战的性子来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如今只一眼,却让他们下意识怀疑起传闻。
由于桌子上的糕点不尽相同,两人倒也依着自己的喜好换得开怀。待肖木心满意足地品尝换来的糕点,席远在一旁突然低声道,“恩公?”
肖木扒下脸上的手帕,继续与瞿凌交换桌上的糕点,“这碟蜜仁糕,跟你换那碟翡翠色蒸糕。”
席远看去,就见身子半掩在一干皇子妃嫔中的轩辕清竹,神态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不知是两巴掌打得轻了,还是用了什么疗伤圣药,对方的脸颊除了微肿外,倒也看不出大碍。这厢席远正想着无干紧要的事,那厢可是一阵动荡。
“这位是东临巨贾,欧阳岚。”
“这里糕点好吃。”肖木回答得理直气壮。
倒是轩辕翎饶有趣地打量面色沉冷的男子一板一眼地嚼着糕点,若非自己眼误,这人身上穿的是黑金古绸?这种黑绸是一古老技师家族的不传之秘,自这个家族踪迹全消后,传世之作不超过十件,件件都贵逾千金,而且有价无市,所以又称‘黑金古绸’。就算是一小幅制品都足够惹人注目,何况一整件外衫。这外衫看着像新制,也就是说成品前是一整匹黑绸?
北缈对商人甚为鄙薄,所以话音一落,周遭不少人对着面前秀净的青年微微蹙眉。其他国家的使者神情则多了几分探究,能到此的必有过人之处,要真因身份嫌弃对方,倒显得自己目光短浅。
无波无澜的眼神,仿佛洞察世态,又仿佛摒弃了世间万物。轩辕宇微微敛眸,他自然十分熟悉这样的神情。只是没想到命盘更替后,会是这样一番景象。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见其身后两位青年都没有开口的打算,轩辕宇适时问道,“那身后的两位是?”
淡淡的嗓音紧接着响起,“本王才是身下之人。”
“晓追杀你,还被外人所救?”耳力极佳的席远觑着他,“我正好也想问问你,你哪里惹着他了?”不仅摆了一天脸色,应承好的进宫一事也打了水漂。若说席远总是一派风轻云淡,秦晓便是天生的面瘫,不管心情好不好,始终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昨儿个一见着肖木,秦晓身上便散发阵阵煞气,连向来对情感迟钝的席远都察觉出不妥。
见他心虚地眨着眼,支吾着就是不愿开口。席远也不强求,拿过银箸夹起块糕点咬了一口,觉得并不算甜腻,便顺手塞进暗夜的嘴里。见状肖木撇撇嘴,也伸手要取那盘糕点,却被男人举箸狠狠敲了下。吃疼地缩回手,肖木委屈地看着他,水润的大眼睛无声地控诉。
眼瞧着自来熟的两人就此吃得不亦乐乎,温离溪叹了口气,眼里有无奈,更多的是宠溺,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熟练地为对方擦拭沾了碎屑的嘴角。肖木见了,立即眼巴巴地看向身侧的席远,却只挨来一记手帕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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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白靖寒反应快,回过神后干咳一声,率先打破僵局道,“宇帝陛下,我等可能入座?”
轩辕宇也顺势而下,“是朕的疏忽,几位请入座。”
经过一个小插曲不提,六国使者已全部到齐,等了良久的一干北缈皇子妃嫔也收敛了各色神情,一派正襟危坐的模样。
肖木顺手捡了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道,“味道不错,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