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混乱之局(2/2)
“起身。”冷冷地丢出两字，之前的伤感已被迅速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君王的威严。
“贺大人跟上官大人很熟？”竟直呼名字？是璃首肯的吗？龙澈心中五味杂陈，询问的眼光望向垂首一旁正在静音中的柯云纪。
“喔，融洽？”冷笑浮上嘴角，目光骤然变得犀利，龙澈轻哼道：“在酒楼一起把酒聊天，最后还喝得酩酊大醉，这也只是算得上融洽吗？”
相对于柯云纪满脸挣扎的苦楚，一旁的贺之秋却在目送着离去的背影时，深邃的眸子变得更为幽深，目光凝聚前方，不发一语地沉思着。
“恭送圣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失落背影，柯云纪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停地抽痛，身体跟着微微颤抖，虽然他并不是他心系之人，但这身体残留下的深刻思念与莫名情愫却很明白地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并非普通君臣那么简单。
“圣上还有何事呢？”忽略，只能忽略，可是就算表面继续装无事样，这眼光仍是太灼伤人了，不仅身，连心也都隐隐感觉到。
“退下吧！”才开口，就见苏玥琪心急如燎的匆匆行礼离开，甚至没时间顾及身后追赶不及的宫女。
“拜见圣上！”反应过来的贺之秋慌忙行礼。
“我……我对以前的事还很模糊，而且，你这样子会让我……”望见突然逼近的身影，脚本能向后一退，殊不知这自然的反应看在龙澈的眼里却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口。
“我不是有意的。”柯云纪举步上前，欲伸手抹掉那让人心绞痛的心酸表情，可递出去的手却葛然停顿，再次无力地垂落回身侧，只因这心痛的表情全是自己造成的，不是么？
“璃，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见到他时的欣喜渐渐暗淡下来，龙澈专注地望着不敢与他对视的柯云纪。
“璃——”两声低唤同时出声，柯云纪抬首讶然地看着来人，龙澈抿紧唇瓣，眉头轻锁，神色凝重，而来人更是一脸吃惊地望着柯云纪和龙澈。
“与我无关么？”龙澈轻轻呢喃着，恍若与世界隔绝般的孤寂与神伤，哀凄占满幽深的眸中，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破碎苦笑，令人心疼。
“嗯！”柳如絮的暗示令龙澈收回了过度专注的眼神，目光一转望向站立一旁看着自己一脸心碎神伤的柳如絮，心底的某根弦微颤，眼中闪过一道仿若愧意的复杂光芒。
“你派人调查我？”生平最痛恨他人在自己背后动手脚了，特别是被人私底下调查，若是在现代，非告到他破产不可。怒意爬上柯云纪的眼中，让他忘却了君臣之别，燃火的美目瞪视着微微怔住的龙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他从未看过的略带怒意的表情呢，就算是生气的模样，也仍是那么迷人。眼光眷恋地盯着柯云纪，脑中却葛然传来一声音，龙澈猛然别开眼，不想再受到诱惑，他现在是在追究他隐瞒之事啊。
“圣上，容许臣妾也先行告退。”换作平常，她是绝对不肯那么早就离开的，但此时她却像被火烧着般急切地希望逃离此地。望了眼渐行渐远的柳如絮，苏玥琪唯有顶着发麻的头皮低低地问道。
“呃，回圣上，还算……融洽吧。”斟酌着字眼，贺之秋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心里却隐隐感觉到今天的圣上已不同寻常。
“朕还有事，你们聊吧。”不想离开，却不得不走，只因再留片刻，他便会忍不住伤害他，也伤害自己。
“是吗？”刚刚升起的希冀火苗被冷水绝情地浇灭，龙澈眉宇间凝着淡淡伤感，脚步停驻不动，只能将忧伤的情绪透过眼神慢慢地传递过去。“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你不躲我就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圣上。”这是怎么回事呢？贺之秋不动声色地用眼角偷瞄了下面露不悦之色的圣上，更奇的是，连柯云纪也都一脸苦闷样。心中顿感不解，而此时心中也开始回忆起刚刚他在叫唤璃时，依稀有听到重音的感觉。
“不，我只是……”不忍看到他痛苦的神色，柯云纪急切地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却不知如何说明。
“明白了，朕都了解。”强忍着心痛，龙澈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知是在安慰自己，仰或是安慰柯云纪。
“那是为什么？”仿佛抓住一线希望，龙澈再也顾不得高高在上的君王身份，抬步欲上前追问。
“我做什么了？我堂堂正正，才不怕你那小人的行径。就算有，也与你无关。”怒火果然容易烧毁人的神智，骤然发现后，想闭口却已来不及。
不错，来人正是下朝后路经此地，因看到柯云纪而叫唤出声的贺之秋，而龙澈所站的位子却刚好被芭蕉树挡住了身影，故此才造成了现在的僵硬局面。
明白？了解？那为何连自称都换了呢？柯云纪心中懊悔不己，却无力为自己辩解，只因自己的确讨厌被人束缚住的感觉。忽略心中升起的刺痛，这不是很好么？早点讨厌他，就算以后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也不必那么伤心难过了。
“我……”你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就算你等再久都没用了。能这样告诉他吗？在他拥有希望后，再狠狠地毁灭掉吗？柯云纪轻摇首，很明白自己根本说不出口，更清楚如此拖下去最终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可进退都是两难啊！
“如絮不敢妨碍圣上，容许先行告退。”到头来，就只有愧疚中的怜惜么？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柳如絮福了福身，收起心碎的神情，留下清丽的背影转身离开。
“圣上，臣也就此告退！”眼尖地瞄到欲开口的龙澈，柯云纪忙抓紧空隙赶在前头出声。
“等等——”挥手让刘公公退下，等到只剩下两人时，龙澈望着柯云纪的眼光已变得更加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