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双应劫(2/2)
商定好了第二天就起程到祁城去。我和郑宣吃完饭又无事可做便早早地准备睡下。
心道,果然,内修大师一定知道了什么。刹那间我脸色变了数变。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就是老衲分内之事,王爷多礼了!”这位大师倒真是活佛般地人物,与前世见的些披着袈裟的虚假和尚完全不同,他未到近前都能感到那股佛家正气。
我暗自惊异,郑宣因不知其缘故,倒是没想那么多,喝了水就睡下了。
“大师可有事吗?”郑宣还在脱鞋子,听到动静,直起身来问道。
内修大师我是信得过的,郑宣也愣在那里。该来的躲不过,且看他要说什么罢!我微微点点头:“正是八月初八午时所生!不知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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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缓缓说道:“小施主不必着急,令尊令堂这些天日夜相守,老衲劝他们歇息去了……”
“呵呵!已无大碍,只是身子弱些,多睡了会。”
想到这里崇敬之心油然而生,身上无力,只能微微一笑算是施了礼。
“此事也正是老衲不明之处,几日前正是王爷应劫之日,老衲也看不明白这劫怎会应到两位小世子身上,世间万物,皆因缘生。既是如此,王爷也不必劳心,幸是两位世子分受了这灾,若是一人,只怕命不久矣!”
“小施主不必惊慌,老衲也只是猜测!”许是看我心神不定,连忙安慰道。
应劫?他真的能算出未来之事?重阳节前,不正是武林大会前,想起来了,那天一觉醒来所见的那个和尚,正是这位内修大师。
转念又想到若真是如此,对于我俩的来历不知他能看到几分,若是……不敢再想,异世之魂转生,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风浪。
嘤咛,感到身侧有动静,郑宣身体动了动颤悠悠睁开眼睛,看到这么多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我半口粥含在嘴里未来得及咽下,郑宣看到我,什么也不顾了,一撇嘴:“饿~”
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只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连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该叫着郑宣一起,可惜他上一世便是与我同死,这一世又要如此,若是有来生还能做兄弟,再好好待他吧!
若说过的不顺心的人,倒真有一个,不,两个,一个整天穿的花红柳绿,一个大冬天就着个单衣,背后背两把月牙弯刀。这不,两人无聊到学着我们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绝蓝风不停的抱怨没有如花美眷,没有琼觞玉液,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一边抱怨一边却死赖着不走。非要说跟着我们有热闹可看。那光头大汉外表粗鲁,心思却单纯的很,一根筋到底。两人彻底将他们家爱看热闹的本性表露的淋漓尽致。
眼看我与郑宣活蹦乱跳的,身体好了大半,仓筱儿甚是高兴,乾琛也放下心来,准备启程,虽然早已派人去看住许家,可闵然之事一日不了一日便是心中的疙瘩。
内修大师?在禅定的时候听宁洛说起过他,此人甚是通灵,可前观百年,后测百年。只是我俩受伤只是巧合,他又如何得知?难道这穿越还魂之事……?!
我与郑宣一路上昏昏沉沉,睡的多醒的少,偶尔转醒几次勉强喝些肉粥。胸口渐渐疼的麻木,全身无力,仓筱儿在我们舌下放了参片吊命。
“老衲想问两位小施主可是八月初八午时所生?”明明是问的,却仿佛已经笃定了似地。
“筱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乾琛虽未见动作,那眼神分明也是关心的。
仓筱儿抹了泪,笑了笑:“是啊,醒来就好。”从小和尚手里接过粥,搅了搅,一口口喂我。这几日基本没有进食,饿得很了,只顾着埋头吞咽。
“好!好!既知道饿看来已是大好啊!这次还要多谢内修大师相救!”乾琛宽慰地笑着,向内修大师施礼。
每日粗茶淡饭,青菜豆腐得吃着,这两人是有些消瘦不了,不过对养伤的人却再好不过了,人说最亲的是五谷杂粮,有营养好吸收,伤也好的快。
“只是觉得身上无力,头倒是没那么昏沉了,觉得……觉得……有些饿。”说着肚子仿佛应声似的咕咕叫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这条命倒是不慎介意,只是每次醒来看到仓筱儿愈发憔悴苍白的脸,就觉得心中揪痛不已,想到前世的母亲,也是为了我们兄妹几个操碎了心。一时间两世交叠,甚是伤怀。乾琛虽不若仓筱儿这般守着,可每当醒来总是看到他从车外进来,头上还落着雪花,虽不是亲生,可那关切的神色倒不像是装的。罢了,罢了!还是好好活下去罢!前生未了的恩情便在这世还了也好!
“阿弥陀佛,小施主可觉得身上好些了!”
不知昏睡间过了几日,再次醒来便见到一个光头小和尚,这和尚瞪着小眯眯眼,看到我睁着眼睛瞧他,吓了一大跳,突然大嚷着朝门外冲去:“醒了!醒了!师父!师父——”
刚脱衣上床,门被推开了,却是内修大师走进来。这个时候来找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心想。
那和尚捻珠一笑,便让那小眼睛和尚端粥来。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指点迷津!”话是乾琛问的,“重阳前我等赶到禅定城,承蒙大师眷顾,告知在下今冬必有一劫,可我这两个孩儿……”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进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这和尚面目莹润,花白的胡子过胸,他一进来这满屋子就像夜里点了烛光一般,柔和照人,让人心生安宁。
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如今找不到另两个人,也只有我俩相依,他没有事便好。正奇怪每次醒来就能看到仓筱儿守在身前,这次却没有见到该不是……
“老衲再问一句。”内修大师神色依然平和,指尖一粒一粒捻着佛珠:“可是一胞四子?”
身体刚有起色,仓筱儿不放心,便在寺中多呆了几日。佛家清净之地,不谈世事。闵然之事暂先放下,这几日大家过的很是清闲,乾琛爱与内修大师下下棋,谈谈佛法。钟慕跳上跳下地闲不住,嚷嚷着还未与尹炔过过招,总想找了尹炔比剑。我与郑宣搬个小板凳坐在廊下看着,招数看不懂,就爱看钟慕每次被打趴在地上的憋屈样。打输了也不觉得丢脸,嘿嘿一笑嚷着还要再比。
他这话还没说完,乾琛仓筱儿已慌慌张张跑进来。玉儿他们跟在身后,待看到我醒来,悬了几天的心终是放下了,仓筱儿抱着我轻轻抽泣:“寻儿!寻儿!终是撑过来了,娘真怕你……”
“阿弥陀佛!”
“大师客气了,大师有何事不明?”我诧异地问道。
我看郑宣在我身侧躺着,不见有醒来的动静,不禁急道:“大师!我弟弟他……”
好在此地离禅定不远,钟慕拿了王爷的亲笔书信先行一步前去报信。霓裳纪筠也跟了来,奇的是同行的还有绝蓝风和他二叔,原来尹炔只是把那光头大汉交由霓裳安置,并未将他奈何。
一胞四子!
“深夜打扰,实在是抱歉,老衲确有一事不明,想问过两位小施主。”内修大师缓缓说道。
‘饿’字一出口,满堂欢喜,玉儿跑着取粥去了。
对上他的眼神,只觉得这双眼睛囊括了世间万物,再看又是什么都没有,转念一想便已了然,佛家讲发心离四象,这番似有还无岂不正是佛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