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银初现 天人语(2/2)
“小公子怕是活不过十六岁！”
“那、不知老先生叫住在下是为何？”雪躬身行礼，优雅走到桌案边。
“小公子想必一头雾水吧？不过也不急，待时候到了，小公子自会知晓。”
待雪走近，月印煌不动声色的用伞遮住雪那瘦弱的身躯。雪不出声，月印煌也不去多说…
雪复又轻轻摸了摸放在胸前衣襟里的草药，心中莫名。街道上人不多，常常有鸟儿低低盘环，似是在预示着降雨…
只是，这样的预言，他不愿相信…
“小公子请留步！”
那老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微微一笑，意味不明。
雪其实有些紧张，他自知这个世界有一些奇能异士。说不得就有什么预言术。虽受上世影响，他并不信算命之术。只是这个世界连魔法和斗气都存在，也许就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也说不定！
街边，一形态苍老的老人坐在墙角的雕花圆凳上，身前一张桌案，放的是笔墨纸砚再加几个龟壳和数枚铜板；身后倚在墙上的竹竿上挂了条对联。
雨大如洪，瞬间便将雪浇了个尽透。整条街道除了雪再无他人，孤零零的走着，视线没有焦点，只觉未来一片迷茫…
迷茫地走着，丝毫没有看到街角那儿撑着一把油纸伞的月印煌。
有些迷茫，现在与陌生人接触，于他究竟是福是祸…
雪闻言一惊，脚步顿住，向四面张望一下，只见行人匆匆，街道依然繁华，可是他们似是未注意到这边般，吆喝的起劲儿吆喝，讨价的依旧讨价。恍若隔着两个世界！竟发现无人注意到老头儿的存在…
天空阴云密布，闷雷阵阵。雨未至，风先起。携着黑云滚滚翻腾，莫名的有些不安…
是以，雪没用“本公子”而是用了“在下”，足见尊敬。
现如今，雪装作毫无所觉。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孤独寂寞感顿生。雪有些哀叹：曾几何时，自己也衍生出了这般情绪？
而街边商铺门前的小伙计忙着闭门谢客。行人脚步愈急，个个裹紧了长衫，回家的回家，住店的住店…
“老先生，”雪做了一揖，继续道：“先生如何知晓在下的灵魂之事？”
“听老先生这么说，那您是在等在下了？”
想自己从不曾有寂寞之感，只因自己带有上一世的记忆，也许就是这个缘由，而使自己对这片大陆并无多少归属感…
“小公子，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那算命老头儿声音一低，语气有些神秘莫测。
“小公子请留步，来算一卦吧。”
强硬地说亲自出来买药或许是在逃避男人探究的眼神，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所有的这一切，都还在探索之中…
雪不明老先生为何谈及感情之事，只记在心上，未有多言。
雪不知他为何叫住自己，再加上自己一直都是“无神论”者！不欲停下也没打算算卦，当做不知，继续走着，只是那算命的老头儿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雪自知不该听信那老头儿的话，可不知为何，他就是确定那老头儿所说都是真的！
一道沧桑的声音陡然蹿进雪的耳朵，雪立刻回神，暗骂自己不该放松警惕。抬首寻找声源…
而滚滚的黑色云层再也抵抗不住雨水的重压，倾盆而下…
他以为，今天才出现的对自己很好的煌或许会让自己过上平常的生活…不再如上世那般倍受凌虐、像杀人工具一般的生存。可不曾想，这梦虽美却无法长久…雪同时也想到了：天家无亲…天家无亲，那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外人，又抱有几分真意呢？！
他也不想！以前，自己一直认为自己与皇族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待到此时，才醒悟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别人的世界里过活！
上联是：“大事小事天下事无所不知”；下联是：“天命本命众生命信手拈来”！
雨幕中，一高一矮的背影被黄昏的残光拖了好远…
“小公子，有关情感之事切记随心，切忌执迷不悟，才为上上之选。”那老头儿一手摆弄着数枚铜钱，另一手掐指细算。
雪闻言一惊，急忙转身欲再询问，可，角落里哪里还有那个算命老头儿的身影？！桌子连同龟壳、铜钱和身后的杆子与对联也一并消失了…只怕这句话才是这老头儿真正想要告诉他的吧！
…………
“不错。老朽无意泄露天机，今日所说，小公子信也罢，不信也罢，不求小公子能记在心上。只是小老儿实在见不得公子少年仇怨，这才——”
雪不去理会，继续走。
那算命老头儿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老神在在的样子，也猜不透可信度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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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知，老朽今年一千零一十三岁。老朽这一生都在等待一个人，今日总算见到了，走后也安心了…”老头儿的语气像是在说自己的后辈，一脸的慈祥。
雪就一个人缓缓走在空荡荡的街道，许是思考太深而忽略了：天，渐渐阴暗了下来…
雪自知再也无法忽视算命老头儿的话。遂转过身，走向卦摊。
“老先生的话在下必定谨记于心，多谢老先生指点。”雪长做一揖，转身欲走，却只听那老头儿还有话说：
雪仔细瞧着那老头儿，见他神色无异，未可知可信或不可信，只待再听后续。
雪一直都认为，他上一世太苦，这辈子总算摆脱“季末家族”的囚笼，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可，到头来竟是终将要落得个少年夭折的结局…呵——还有九年…难道这都是老天的一个玩笑？！
…………
“呵呵，老朽开过天眼，得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小公子的灵魂散发的光芒太过特殊，是以老朽这样的凡人也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