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潮(2/2)
“他们人不多，恐怕就为了制造混乱，好给我们来个下马威。”杨毅止住了话头，催促，“快，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浓烟中没见一个人影，池晓雷焦急地往前走，“杨毅！”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宁军越来越多，局面迅速扭转，已经由突勒的偷袭转向宁军的全力反击。
“对了，周将军人呢？”
他再次长长出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旁边的一个书架被烧到一定程度，突然整个倒塌下来！
“晓雷？”借着天光，杨毅注意到池晓雷被烟气熏黑的脸，以及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再一看——“你的手怎么了！”他惊吼出声。
池晓雷不由笑了：“你还挺懂享受。”
这一碰撞力量过猛，震得刀和剑的主人双双虎口剧痛。
他绕过一簇簇的火焰，还要避开头顶不断掉落的火苗。重重的阻碍使得几步的距离变得无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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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踉跄，勉强躲过随后的一击，刚要站稳，又一记必杀之刀迎面而来！
杨毅还了三招：“冒牌货？”
这时天渐渐亮了，火势也被控制，不再向外蔓延，不久就会全数扑灭。兵士们忙着救火、救治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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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营帐烧毁，需要时间重新准备，所以杨毅当晚又跟池晓雷挤一挤了。
“你喜欢，我们一起去看。”杨毅说着，不觉内疚，“没想到就这么一会，营里就出事了……”
他在营帐完全坍塌之前，退了出来。
“换了药，没事了。”一点小伤而已，比这严重的也没少经历。池晓雷没放心上：“睡吧。”
“大礼？”周亮一个分神，雪亮的刀锋立刻毫不留情地砍进了他的腿。
一时火苗和木块飞溅，池晓雷急忙闪避，躲开了要害，但大火妨碍了视力听觉，一根燃着火的木头重重砸到了他手臂，霎时间，发出皮肉烧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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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也没尸体。
“他们不从正面走，反而绕到了南边。”宁营西面是距离突勒大营最近的一面，也是池晓雷营帐所在，要偷袭也是首当其冲。结果却是杨毅那边遭了火。
这次，池晓雷没再躲开，而是闭上眼睛，任那片温暖停留在手背上。
火光刀剑交织的混乱中，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周将军，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周亮大喊了两声“救火”，又舞刀连砍了几名趁乱涌上来的突勒兵。
“殿下？”一开口就吸入呛人的烟气。
小臂上烧灼的伤口又红又黑，狰狞可怕。周围一个兵士说：“是殿下的帐房着火了，所以池将军进去寻找……”
齐敏眼眯了眯，“荣王殿下？”他出言很客气，手上却接连出了三招。
“阿吉？”他脱口喊道，随即想起什么，“不！不对……你，你是齐敏！”池晓雷和杨毅早已将一切告诉了大家。
池晓雷反问：“你不在自己帐里睡觉，跑去哪儿了？”
“撤！”齐敏毫不留恋地打马而去，突勒兵也立即撤退。他只带了小队人马，本来就旨在打宁军个措手不及，并没有正面交锋的打算。
——他想起自己骤见杨毅营帐起火时，内心潮水般的恐惧。
帐里四处燃起了火，到处都是浓烟，眼睛几乎无法睁开，加上不断随着布片掉落的火焰，池晓雷艰难地在帐里穿行。
“找什么找！”杨毅皱死了眉，边端详池晓雷的手边让人赶快包扎，带了责备的语气，“都着火了，你还进去做什么？”
杨毅不做声了。过了一会，他的手慢慢移过去，轻轻放在池晓雷的手背上。
池晓雷手微微一颤，然后轻轻从他掌下挪了出来。
周亮定睛望去，一众突勒兵的簇拥下，一张年轻俊美的脸，赫然是那么眼熟！
“手还疼吗？”他轻声问。
杨毅用力弹开齐敏的刀，另一手将周亮向后轻轻一带，几名宁兵冲上去扶住：“周将军！”
过了片刻，杨毅又移过去，更轻、更缓地覆上他的手背。
火势更凶，整个人困在高温中，皮肤甚至能真切感受到火苗的炙烤。
“老友相见，阿吉当然要送上一份大礼。”齐敏一笑，活脱脱还是那个讨人喜欢的少年。和从前所不同的，是那高傲的神色，和瞳中的杀机。
齐敏勾起嘴角一笑，刀身上却猛地灌注了一股大力，再次把两人弹开。
眼看刀锋就要劈上他的面门，“当”地一声巨响，一柄剑直直地格挡在周亮面前，硬是止住了刀的前进。
“我今天起得早，就上外头练功，”他一面协助兵士给池晓雷包扎，一面回答，“我找到一个地方，看朝阳的好位置……”
齐敏笑着点点头。
小臂剧痛，池晓雷却如释重负——在书架倒塌的前一刻，他确认了整个帐中是空的！
周亮惊愕间抬起头，不由失声道：“殿下？”
周亮暗暗吃力，大滴的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他没想到，阿吉……不，齐敏的本事比他当初在宁营里表现出来的，要高得多得多。
“他受了伤，已经让人扶走了。走吧！”
心知这座营帐很快就要坍塌，池晓雷还是一步步向深处走去。依稀看见有棉絮带火飞舞，那应该是睡觉的位置！一定要去看一眼，他是不是还……
池晓雷到达的时候，恰好看到齐敏骑马返回的背影。但他注意力很快被杨毅夺去：“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