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我探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屋子里很亮,苏夫人还是再专注那只花,我站起身来,摸摸自己的脸,又顿住。

    那是我们的过往,千臣。

    自始至终,我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说,她只是让我叫她苏夫人,那个她的名字。只有另一个女子才可以唤出。

    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刺在手指上的名字,经过疼痛的洗礼,不是说这样是一辈子么?

    徒留背影。我跑了出去。

    这一刻,我心里的某个地方那个骤然心软,推开她,看着她倒在地上,“苏夫人,我想离开!”

    郁,多年前大学开学的时候他也这样叫我。

    耳边窜出呼呼的风响,沿着记忆的路线我一直奋力奔跑,在谷口时我停下脚步,听见后面的风中绮罗花的花香浓烈的像是在燃烧。

    多年前他每时每刻都是这样叫着我。

    我抹抹自己的脸,冷冷的看着她,她的眉眼,她的笑容一些都让我厌烦,我冲上去扼住她的喉咙,我想我现在的眼中一定是血红一片,她依然如故,笑的轻轻的。淡淡的。

    苏夫人的话语很轻,她转过头来“也就是说,你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我站起来,慢慢的退后到门口,离开的时候,我转头看了千臣一眼,白色的礼服下面有我最熟悉的身体,他的眉眼与笑容,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熟悉。

    我的思绪只能到这里,教堂外的马路上,笨重的卡车碾在我的身体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飞溅到马路上的滴答声,耳边有路人的尖叫声,沸腾声,车子的尖锐的刹车声。还有,千臣的尖叫的那句,郁。

    我笑到眼泪再次涌出,苏夫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只是她的话还是那样撕磨这我的耳膜,“小越,那个千臣,你已经忘不了了。即使没有人蛊,你也不会忘记。”

    我说不出话来,想去安慰他的手抬不起来。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脑海中终于一片空白。

    我就一直站在站在那里,看着那场大火烧过我在这个世界的童年,和那个叫苏夫人的女子。

    右手无名指上墨绿色刺青,深深的一个人的名字。

    我愣了愣,随后扔掉她的手,她依然巧笑倩兮,她坐在我的身边,问我“小越,谁是千臣。”

    多年前我们在一起时他依然这样唤着我。

    “你终归就是要走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折起一只开放灿烂的绮罗花放在鼻翼边嗅闻,“已经成功了,只是你的身体太过虚弱没有法子接受那么强烈的蛊毒,小越,你昏睡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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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戒指更要深刻的爱情,比戒指还要有意义的天长地久。

    当场死亡,新闻会这样报吧。

    大火蔓延。火光冲天。隐隐约约有琴声像是水波般蔓延。

    臣,臣,展千臣。

    所有的绮罗花,所有的关于这九年的记忆,所有的事物,苏夫人,燃烧成一片。

    的确是再燃烧。

    郁,郁,安颜郁。

    我,早已和苏夫人一样,缅灭人性,早已经不是人了吧。

    弥留那刻我流出眼泪,恍惚中能看见他抱着我的身体叫我,“郁!安颜郁!”

    怎么办,怎么办。告诉我,千臣。

    我忽然大笑出来,苏夫人的面色如常,多么可笑。展千臣。我再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你,还是别无所爱。

    除了你,不可能再有别人。让我怎么接受。

    臣,臣。

    我爱你,千臣。

    小越,她叫的也不是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了7年的房间,我没回答她反问,“我不是应该在练人蛊么?”

    有温热的手抚在我的脸上,“千臣!”我抓住他的手。

    离开你在的世界仍然逃脱不了,为什么,凭什么。这是报应我离开你还是命运如此?

    人性是什么呢?

    自欺欺人。

    即使我再也不在。

    只是臣,你手上的郁,是否还在呢?

    想想还是可笑的,已经没有千臣,没有亚,这个世界谁也不再是我的谁。

    我爱你。

    她看着我的眼眸中渐渐闪出那日过周岁生日那天的神色,像是绮罗花开放时决绝。我没再看她,是不敢看她,这个女人我一直没有摸透过,我头也不回的跑出屋子。

    我哭了,泪痕依在。

    “小越,我忘了告诉你,练就人蛊的七七四十九天里。如果你的执念太盛,想着的某个人就会永远存在在你的心里,你的一辈子心里脑力只会容下他一个人,再不会有旁人能进如到你的心里。”

    两年么?那日进去蛊池时,毒人们阴狠的眼光,我杀了他们的确是费了很多力,每天几个,努力将残肢断臂放在自己的唇边吸食,努力喂食他们脚边的毒物。这种努力,我还是我么?

    即使倔强说不痛,假装没有眼泪往下流,可是千臣你知道的。

    身边的绮罗花有一片片在我身边闪过,千臣,千臣,那个老妖女说饿哦永远了忘不了你了。

    是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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