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2)
“我会保护好他的性命，这样也好，他乖乖的在我身边，不会想着抛弃我呢。”
“森唯……”
只要还在就好。
不给他宠爱，不让他离开自己的宫殿，不允许他和多余的人谈话，不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
“森唯？……森唯？……”
只是那个孩子的形象一直留在他的记忆中。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你什么……”
戚锦失笑，扶着他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脚，他的泪痕还留在脸上，还有些稚气的脸莫名的看着就是一阵心跳。
连声音都是温润如玉，像是天上的雨水掉在池中的声响。
所以活该没留下的。
看见他脸上的泪水。
他还记得那个孩子十六岁的成人宴，唯一一次看见他失态的样子，他笑的放肆，抚摸他的脸说“父皇，你总是那么年轻，看起来像我的弟弟呢。”
只要你还在就好了啊……
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不觉得结巴，睁大了眼“乔晚苏也是你的人！！”
禁止宫中的人谈论大皇子。
他瞪大了眼睛，只觉得酸涩无比。
“你会不会记住我？……”
“暗宫所有事宜都交给你，你是新的皇，一统天下。”
冷静无比的指挥者众人处理余下的党羽。
他慌张的抬头，什么也没有。
戚葵安失控惊叫到“你说什么！！”
他没说话。手脚冰凉。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他哭着哭着就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完全不管不顾这个一晚都听他哭诉的某人。
他在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可是夜深人静，那个孩子的温和的嗓音还在他身边响起。
低低的哀求声，只是，仍是没有人回答他。
放任他一人在尘世，不再他身边了。
“父皇……”
手脚冰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听见那个孩子叫他，“父皇。”
戚锦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来，在看到身边的戚葵安突然叫道“快！！快！你会唤魂！！把他叫回来！”
那个孩子已经成长成温柔的男人。
“……怎么样？”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儿子，戚森唯，说完那句话后会抱住他，再他耳边轻轻啜泣。
戚锦没有抬头，“他似乎动了真情呢……除掉他可好？森唯？”
“公子悠然让你失去了孩子，我替你杀了他，可好？……”
“你拥有了那么多……”
“哥哥！！”
他只是抱紧他，听到自己心脏轰隆隆的响声。
戚葵安点点头，他重重的呼了口气。
“叫一声父皇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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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娃娃脸。明明已经三十的人了，可是看起来像是十五六的年纪。
“什么！这个时候！”
他将他生前留下的东西一把火烧掉。
“不可以……可是我忍不住……”
“你终于可以和韩微在一起了……我知道，她是宫清越……”
她的额头慢慢滑落晶莹的汗珠，因为用力的咬唇而出现的红线顺着唇滑到下颚。她爬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腰身，再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哥哥，我在这里，不要睡……”
“明明……明明……告诉过自己的……”
“森唯。……”
一直到最后的最后，到他倒在他怀中帮他受了暗宫的叛徒一剑之后，掖没有说出来。
“还在身体中么？”
他慢慢长大了。慢慢有了棱角分明的脸，每每见他，那个孩子总是扬起嘴角，给他一个温和的笑容，“父皇。”
“你不许想公子悠然，还有乔晚苏，我不管……否则我会生气，你只能梦见我……”
他终于离开了他。
这天，是他的生辰。
他不觉莞尔一笑。
猛的被戚葵安的惊叫唤醒，他闭上眼睛规整纷乱的思绪，直至她走到他的身边。
他捂住自己的脸，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理会他，“你这样好乖……都不会要离开我……”
“没有别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戚锦……”
从他离世，到他终于留下的泪水，刚好三个月。
“……只是没有时间陪你了……好不甘心啊……”
“乔晚苏，宫墨岳，乔铭烈，叶宵澜，纳兰紫夜，不诺，陆少游……这些都是我们的人，你可以安排了……”
原来自己早就关注起那个孩子。
空气仿佛凝滞了。
戚葵安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面前仔细抚摸床上的人那张脸的男人，泛起苦涩。
他点头，打断她。“收城罢。太久了，早已厌倦。”
这样也好，你不会再留下我一个人了，对不对？
后来的后来，有一日，当他知道一位管事居然有一个孩子，至今已经二十多岁，却无人知道时。忽然恍然大悟。
他看见那个自己的骨血分离出来的孩子。
“父皇……”
“葵安，吩咐下去，可以收城了……”
连做梦都没有说出来啊……
陆明忙上前去，拿出随身包中的银针，专注的扎其针来。戚葵安从园中跑来，“怎么了！我刚才听见你的叫声！我哥怎么了！！”
“还是，我除去乔晚苏呢？他不会放弃你……可是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暗宫中除了宫女，还有谁见过神秘的大皇子？
原来，是自己先爱上么？
***
戚葵安瞠目结舌，“你……”
“我只能给你这个了……”
说着已经跑到床边，在摸上颜森唯的脉搏时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她闭上眼睛，从额头慢慢浮现的红梅血印，没有理会一旁陆明的惊叫“苏夫人！！”
“我还能给你什么？……”
戚葵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终于握紧了拳头，跑了出去。
“…身体与灵魂不够契合…现在灵魂沉睡。没有办法唤醒。”
十五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孩子，他小小的手脚。刚刚出生脸都皱在一起，红彤彤的一片，一点都不好看。然后是即位，再有了很多孩子。
他用无限委屈的声音在他耳边控诉他“你为什么要纳那么多的妃？你为什么要对他们笑，你为什么要拥有那么多人……”
当年森唯离开他的绝望再次扑面而来。
‘明明忍不住……’忍不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