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2)
原来你是乔越。
他努力的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是你、对不对？晚苏”
用几十年的时光去纠缠，我多傻啊。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若是报应，那么我要认的。
“真可惜呢，你以为你们拥有的乔年晨的回忆，……到底是什么呢…”
所以你才会那样对我。
他伸出手，抚摸着乔晚苏的脸，“你怎么可以…”
“他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啊…”
明明，明明……
他只是没有想到他早已在他身边那么久。
“说，说啊，不是你，不是你！”
明明和他在一起的记忆都是平和而美好的，明明那个孩子他们都是疼爱的，明明他们、他，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爱他的。
他摇摇头，没办法恨，却再也提不起要爱这个人的念头。或许这就是他们，若是能走到一起，他们何苦会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不，不。
融入夏日的阳光中。
我们的爱情……
他笑出来，“你没有对不对？小晨不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么？他那么喜欢你……喜欢到有的时候，我都会嫉妒的。”
夏天的风都冷了。
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那支箭射入胸膛后他绝望的神情。
我也想从新开始。
戚锦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颤抖的声音。“你要离开我？”
他笑的眼泪都掉下来，却固执的不回头看他。
颜森唯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沉默在他们之间像是跳动的兽，他的手脚都颤抖，报应？报应？
“不会原谅我？”
怎么可以！
原来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你去哪里？！！”
痛彻心扉。
是那个时候乔越送他的誓言。
那个失忆的少年，忘记一切后，能够给予的誓言。
“是，我会离开你。”
“这是报应……乔越。”
他的丹凤眼中涌出来的泪水流过他的心上，他想起当年抱着空悠找陆明的那晚，他也是站在浮罗公子的尸体旁对着他说，“你要离开我么？”
颜森唯已经走到大殿门口，没有回答他的话，戚锦阴沉着脸，他只觉得天崩地裂一样的错愕。
能够听到自己嗓音的嘶哑，能够感觉到身体的颤抖，能都感受到心脏的疼痛，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郁。”
“你……是乔越。”
“念臣……”
“还有那不诺……也是我亲自创造出来的少年，和从前的你长的真是一摸一样呢……”
时过境迁。
“若不是你……鸿也不会离开我……这是你的报应……”
‘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除了疼痛，在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乔晚苏拖动着身体到他的身边，“越…我……”
颜森唯灿然一笑，“好啊，只要你伤害她，我便让这具身体体无完肤！”
所以，你才会拿那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夜夜在我脑海中纠缠不清。
从那个孩子死的那刻起，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么？
“别说了…”
原来已经死亡了。
但是我们的爱情，还有机会么？
是良久的沉默，那个人只是站在殿口，消瘦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颤抖起来。我们从新开始，从新开始。
我们的爱情……
我太累了，后悔为什么在梦中听见你的声音会醒过来，若是没有清醒，还会有一份永远不知道真相的幸福在的。
他还是在笑，“你想看我痛苦么？戚锦？将真相说出来，让我痛苦，我就会留下来么？……戚锦，我不是戚森唯，你为何不放过我？”
我以为不听不看不想，就不会有感觉。那时候努力否认的爱情，极力否认的爱情，原来，一直是你。
你是乔越。
云渐……钟爱一生。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乔晚苏咬住自己的唇，什么也不说。
“我深藏在心底的话，因为没有可能而缄默的心，……只要他还活在我的周围，亦能满足……是你，打破了一切平衡。”
“…是你，…让他永远的离开…乔越，这是你的报应。……你对我的复仇还满意么？失去孩子，用你最爱的人之手。而背叛的人，却是你最信任的……呵呵，也是你放弃展千臣后唯一想要一辈子陪伴的人吧……”
***
“他依恋的眼神，你都忘了么？”
戚锦‘腾’的从软榻上下来，“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呵呵，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叶霄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他不是我们的宝贝么？……”
“你已经忘了他叫你爹爹时候的样子了么？…”
还剩下什么？
他垂下手，整整身上的衣衫，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多狼狈，像殿口走去。
所以，就连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都变成假的了么？
所以，你才会问我，是否爱的是现在这个安颜郁。
所以，亲爱的你，对我已经失望了。
只是一遍遍问自己，‘还可以么？’
乔晚苏闭上眼，终于扭过头不再看他。
已经不是爱情。
“我……”
乔晚苏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他挣脱戚锦的束缚，蹒跚着下软榻，“不是你……不是你，对不对？”
他们的爱，
颜森唯大声的笑出来。
他已走到他的面前，“只要你敢走，我便取了戚葵安的命！”
颜森唯的身体僵在殿前。
郁……
他也记得，那时他说的是“要等我。”
那些伤痛，其实是可以恢复的，我却和笨蛋一样，一直回头看看自己的伤痕，然后又悲痛不已，最后弄得身边所有的人都变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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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错过了那么多。
他抹去脸上的泪水，迈出大殿，仿佛一缕风，
“乔年晨……年晨……”
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不再固执于从前。
“别说了……别说了……”
鞭子与烙印刻画的身体，他悲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