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楚燕归来(2/2)

    那处小院并不难找，据娘亲的描述，位于皇宫东侧门斜对面，在路边，门前就是皇宫。周围大多是朝中官员的府邸，大门高墙，华丽庄严。楚府那处小院夹在左右那些宽绰热闹的府邸中间显得那样平实而恬静，楚燕归不用费多大劲就找到了。

    “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去九歌。”楚燕归答道。既然已经到了翯羽，娘亲的遗愿他想尽快完成，其他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翯羽朝中官员的府邸都环绕皇宫而建，皇宫周边除了官员府邸，自然也有少数普通民居。楚燕归的外公有一处小院位于皇宫东侧门的方向，他娘亲在去兰芷前也曾在那里住过，只是外公与娘亲都已不在，那处小院也有二十年无人居住了，不知如今是否还在，就算在应该也是残旧落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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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就走？我过几日也要回帝都，看样子是不能一起走了。”赦景天在偃月城还有一些事情，不过既然楚燕归是去帝都九歌，那么他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燕归，其实我家正是在帝都九歌城，你以后若是在九歌长住，我们说不定还能见到呢。”

    赦景天有意结交楚燕归这个朋友，见他并不扭捏客套就大方应下来，心下高兴，便带着楚燕归往他家药铺的方向走去。

    楚燕归的目的地正在那皇宫的方向。

    帝都九歌城位于翯羽的中心地带，天子脚下，自然也是翯羽最繁华的地方，街道热闹且井然有序。楚燕归牵马沿着河岸往北走，河边酒肆茶楼应有尽有，河上轻舟画舫热闹非常，河面宽宽窄窄的石拱桥竟有十几座之多，连着河的东西两岸，每座石桥雕刻精美，纹样各具特色。

    楚燕归怔了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把他当朋友，过去在兰芷从未有过。心底有一丝感动，说来赦景天是他在翯羽的第一个朋友呢。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也好。”

    “燕归在九歌城中可有落脚的地方？”虽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赦景天心中却一直对楚燕归有份好感。

    “你我已是朋友，无需客气，说不定哪天我也需要你帮忙呢。”赦景天笑道。

    于是当晚他们便在赦家的药铺——赦嵇堂住下了。

    小院门前两蹲不算高大的石狮，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已经变得灰黄暗淡。门顶匾额上，“楚府”二字雄健洒脱，笔力强劲，入木三分，想必是外公用剑所刻。门上淡淡一层灰，门锁却未锈，怎么看也不像是二十年无人问津。匾额上还是楚府二字，应该不会换了人家。娘亲说过，楚家人有个习惯，匾额顶上定会刻个小凹槽，里面放着大门钥匙，楚家人个个武艺高强，轻而易举便能跃上高处取得钥匙。如果匾额顶上还放着钥匙，说明这府邸依然还是自家的。

    “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在用晚膳时，赦景天问道。

    楚燕归纵身一跃，轻易地便在高高的匾额顶上取得钥匙。手指上只粘了点灰，看样子钥匙似乎不久前曾被人取用过，难道楚家还有人？

    在河边远远的就能看到翯羽的皇宫，那是九歌城中最气势宏伟的建筑，高耸的宫墙也遮挡不住宫内琼台楼宇。宫墙下是一个浅浅的清水湖，湖底鹅卵石清晰可见，色彩斑斓的鱼儿游来游去，湖边朵朵子午莲精致芳香，柔化了倒影在湖中的宫阙，宽大庄严的白色大理石桥飞跃湖面延伸至皇宫正门——炫阳门。朝臣们每日上下朝，都必须经过这白色大理石桥方能进入炫阳门。

    院子并不如楚燕归先前所想的那般破旧，相反的，干净而整齐，地面上虽有些许落叶，花圃也看得出已有许久未修剪，但并无太多杂草。北面的院墙边有一棵高大的树叫樱树，娘亲说过，那是外公年轻时出海，从海外的一个小岛上带回来种在院里的，原本没想过它真能成活，它却出乎意料日渐高大，每年春天花满枝头。正如楚燕归现下所见，片片粉白相间在微风中飘舞，美好之极。樱树下那一大片空地上并无花草，浅灰色石铺的地面上有些地方微凹，这应是平日练武之地。

    楚燕归最后选了一间离樱树最近的房间自己住下，这样开门就可练武。有了落脚的地方，就无需担忧了，打算明日一早再带着娘亲的骨灰去桃花寺，完成她的遗愿。

    “呵呵……”赦景天看着决明子骄傲的小脸，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这次倒没拿东西敲他脑门。随后转头对楚燕归说道：“燕归，不知你一会儿有何打算？我们一路同行，也算是朋友了，如果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回我家的药铺吧，药铺后院很大，有的是房间，先在那里歇一晚再做其他打算如何？”

    半个月之后，楚燕归已经站在九歌的城门下了，高大巍峨的城门上，龙飞凤舞的“九歌”二字张扬又随性，相传这是帝翯的男后皇羽所写。楚燕归依然是在城门前下了马，慢慢牵着马走入城中。

    楚燕归把院里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连厨房和柴房都未放过，更加肯定了这里平日虽无人居住，却有人来照看过。房里的摆设都好像有些年头了，也许二十年都未曾更换过，但都只是落了薄薄一层灰而已。他竟有些期待起来，也许楚家还有人，要不为何钥匙几十年都放在同一个地方未曾改变过？也许他应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等看。

    “我不知道会在九歌呆多长时间，之后也许会去其他地方，会不会再回到九歌长住，我现在还无法确定。”楚燕归想到娘亲的遗愿，还有自己的身世，许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去查，一时竟也惆怅起来。

    “多谢！”楚燕归接过那块小巧精致的乌木牌，真心道谢。

    带着这个疑问楚燕归开门进入了院中，这院子与娘亲所描述的一样，这二十年竟未曾改动过。从进入九歌开始到现在，楚燕归感觉自己犹如踏进了幼时的故事中，那时也曾幻想过故事中的情景，却未曾如现在这般令他百感交集。

    “我再过几日也就回去了，你在九歌人生地不熟的，如有需要，可到九歌城的赦嵇堂问掌柜，跟他说找我就可以了。”赦景天从身上拿出一块小小的乌木牌，只有两指宽，约两寸长，牌面上金线镶着一个“赦”字，异常精致，给楚燕归递了过去。“你拿着这个，如果有需要，在翯羽任何一个赦嵇堂都可以得到帮助，也可让掌柜给我传消息。”

    “我娘说外公在九歌曾有过一处小院，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不知是否还在，我想先去看看，随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