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君子有泪(2/2)
而最最可怕的却是,当前任盟主拉其入席然後赞其为“天下第一”时,此人竟轻轻摇头,道: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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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不才,岂敢担这‘天下第一’之名,若比之倾文,他才真是当世无双。”
他们似乎从来没想过,那血可能会是他们的风楼主所流,可见在他们心中,他们的风楼主已然强到了不可能会受伤的地步。
那位风华绝代、天下第一的风楼主,风析。
“你……是谁……”
“这刀,你说该拔还是不该拔?”
“立春医术还不及你,将她召回於事无补。”这话说的虽淡却吓人不已。名动江湖的妙手回春医术居然还不敌眼下的这位少年,倒不禁让人琢磨起这立秋的医术会是如何深不可测。
你是真的要到一切都再难挽回了,你才晓得情之一字、难得可贵麽……
“风讯”乃“倾风楼”楼中人专用传递信息或紧急召唤之物,共七七四十九种分别传唤楼中二十四杀、九天九部以及三堂四会。“风讯”犹如烟花,却不会转瞬即逝,反而能随风飘散,千里留芳。
几个起落间,风析已抱著人来到“倾风楼”最里边的“吟风阁”。随手一记掌风瞬间挥开了四扇阁门,便有一人迎了出来。细看之下,这人最多不过二十,生的容貌端正、面目清白。
他脸色不太好,有一股隐忍的怒气聚在了眉间,生生将其清贵雅致的容颜冷凝了好几分。
他轻叹一声,似乎不愿去想那人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只挥了挥衣袖,对一直站在身後的立秋下了一道命令。
此时正值暮日时分,稍嫌清冷了些的夕阳洒在来人身上。
於是那一日,他带来了一个传说,又留下了一个悬念。
扶在窗框上的手稍稍紧了紧後又放开,直到立秋离开狠久之後风析才转身回到塌前,仔细端详起此人不同的衣著还有打扮。
他微低头,轻声道:“风讯已收。”
正起手想要去擦他脸上的血迹,才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所觉的已被人盯了半晌。
“属下告退。”
说完,他抬眼看向沈默不语的风析,片刻後才道:“不知是否要召唤立春?”
这样忙碌却安稳的日子都是只有在历尽劫难後,方才懂得珍惜的……不知为何,此刻的风析心里竟泛出一丝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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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名声的背後往往需要数之不尽的钱财与不可小看的手腕。
风析颔首,径直朝里阁走去,将怀中的人小心的放到塌上,流光似的眼眸待他静心诊脉过後,微微黯淡。
立秋听闻,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惊讶,“召唤芒种和霜降?莫非是要……”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见风析摆了摆手,於是不再多言。
只见他一个提气,纵身翻过了楼中层层回廊,而楼中无论男女老少都对这一抹忽然而至的白影见怪不怪,只是偶尔有几个人抬头看去,却微露惊讶的神色。
风析起身眼看向窗外,楼外的隐隐喧哗与繁闹反而让他心静不少。
“倾风楼”人人身藏绝技,人人都心生了七个窍,不然怎能让“倾风楼”瞬时在江湖上扎根且声名远扬。
“立刻传招芒种和霜降,要他们一日之内必须赶到。”
“立秋。”
两人都怔怔的凝视了对方片刻,忽然同时开口:
於是风析收了手,对上那双明亮却异常坚毅的眸子。
“依属下之见,这刀此时不拔尚不致命,若护住心脉,即可保他两日不死。只是这拔刀……”立秋沈吟片刻,摇头道:“并非不能拔,而是此人毫无内力,又伤在琵琶骨,稍一错手就能伤及他心口四处大穴、筋脉尽伤……到时,勿说伤及心脉而死,光是这血的流失怕就难以撑过。”
你要折磨自己到什麽时候才肯罢手?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惊讶,并非说“倾风楼”见不惯血腥,相反而是太见惯了,而且见怪不怪。
“恩。”
江湖有闻:“上有风讯,下有风楼。此讯一出,楼人尽收。”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向来反感血色的风楼主竟会甘愿让鲜血染了这一身,真真是有些好奇而已。
“你是谁?”
他一身白衣雪般洁净,只是怀中抱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血迹沾在了他的前襟然後就这样笔直的流淌到了下摆,竟让这一身白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属下在。”他一拱手,静待吩咐。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能让如此这般的人物赞其当世无双,他口中的倾文究竟要到何等地步?
原来此人就是二十四杀中的立秋。
倾文啊倾文……你要折磨自己到什麽时候?
立秋闻言走近了几步,仔细瞧了那人胸口上处的那柄刀,不禁也皱下了眉。
是的,他不是别人,他就是“倾风楼”另一位楼主。
风析手扶在窗框,低头望著楼下忙碌的人影,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平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