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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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成为纹染,那麽这所有的一切,就都继承下来吧……将来不管是悲是苦,那都是你的选择。
两人相处至此,施文然很少正面回答他的话,更不消说主动问他什麽,弋倾文有些吃惊,於是点头道:“是。三年前,风析去了一次。”
施文然静静听著,没有答话。
施文然握著玉,那玉似通了人心,只是片刻就暖了他的手心。
我发誓。
“那……现在呢?”施文然问道。
次日。
只听见对方笑眼盈盈,细细看著他,“我有东西送你……”
他说著靠近了施文然一点,水声轻荡。
小挽……
即便那些情早已经泯灭在了过往的三年,即便那些我付出的情注定再也要不回……但应该为你做的,我仍旧一分都不会少。
施文然非常惊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我想把这个给你……你戴著吧。”他拉开衣领,施文然就看见在他苍白的颈项间挂著一块莹白如雪的玉。
“武林大会?”施文然好奇,就是小说中出现的那些个高手云集的大会吗?
二十四年前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查清……
“不要弄丢了,也不许脱下,知道吗?”
施文然再一次肯定这人确实是个疯子,刚才还说淋雨对身体不好,转眼就把他推到了湖里。
倾文只是叹了一声,便径自将红线系在了他的脖子上,明亮如镜的玉衬著施文然麦色的肌肤,说不出的协调。
那为什麽不挑明说呢?为什麽不直接问他呢?
不知道你和风析见面了没有?他有照顾著你吗?
所以你仍然是我的师弟,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师弟……我等著来世,你再亲唤我弋师兄那时。
那些你来不及想的,那些你来不及做的,那些你来不及要的……就交给这个人吧。你的死、你的怨、你的恨,我会一点一点地替你找出来,那些曾伤你害你到死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突然想到那一日立秋对他说的话。
施文然摇头,顺手就要将玉塞还给他。弋
说到这里,弋倾文笑叹了一下,“不过以当时他的功力,只怕他说一句想要,那盟主之位就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他想起刚才那道真气,顿时明白过来,弋倾文之前就是在暖湖。
弋倾文一边说,一边面露微笑,好像对两人之後的出游很是高兴,“随意看看、随意走走……然後我带你去瞧瞧武林大会……”
“我出门向来随意,你若有要带的东西或者需要的事物就告诉立秋,他会替你张罗。”
那时的风析一身武|功真的是冠绝天下,“清风叹”下卷出神入化,他练就最高层,伤人不必自伤,想必当时天下之人已无人能出其右。
弋倾文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中,牵著他的双手将他拉近,两人周围荡起一片涟漪,细柔的雨丝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又冰凉。
“是……”
唐门……
三年前的出彩在这纷扰的江湖看似风光,实则暗藏汹涌。也许一个不留神,就有心怀叵测之人等著落井下石,看风析笑话。
“现在……”弋倾文之前为风析而显露的骄傲顿时被这句话问得泯灭了,而且不留痕迹,真是往事如烟,转念皆背在了身後,来不及叹息就已经过眼风云。
弋倾文一头墨玉般的长发在水中铺散了开来,施文然一时间没有回过神,听他这麽一说,才发现整片湖水都很温暖,就像温泉那样。
“那他参加了之後呢?什麽都没发生吗?”施文然回忆了下当初风析救自己的情景,觉得他应该是个高手。
“对不起,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我虽身不在江湖,但是若有人胆敢伤了风析,我决不放过。”
你……一切都还好吗?
所以我仍然是你的弋师兄……
他仔细看著,发现这玉不仅圆润而且质地坚硬透明,甚至能照出自己的样貌。
“於其对著水面中的自己发呆,何不亲自感受一下?这水不凉的……”
弋倾文紧紧抱著施文然,几乎让施文然无法呼吸。
他的眼睛很清澈,没有一丝阴影,若不是前几日一场试探,他还不相信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选择欺骗。英挺的鼻梁让一张脸俊气出众,记忆中的冰冷和疏离已不复存在,此人眼底的平静深不见底,好像无论自己将他拖得多深多彻底,他都还能爬起来。
正想得出神,弋倾文的脸突然放大了出现在眼前,施文然微微一惊。
他只是心下猜测,如果去了武林大会,再见到了风析时,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小挽……
……难道你当真以为,弋楼主会分不清你是谁吗?……
施文然还想说什麽,弋倾文朝他轻轻摇头,示意什麽都别再说後,将他环在了胸前,安安静静地抱著。
“这是你的啊……”弋倾文看著玉,面有哀伤,“带著它,就能找到要找的,得到该得到的……”这句话说得模糊不清,施文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麽。
两人身浸水中,浑身湿漉漉的,弋倾文挑眉,用手一点点挥开他额前的湿发。
“雨丝太凉,你受了伤容易受寒,这水现在温和,对伤没有坏处,你浸著也能把刚才的湿气洗去。”弋倾文摸了下施文然那张,因惊讶而微微泛著红的脸。
“所以我们去参加一个半月後的武林大会,我要去找他,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你要相信我……纹染。
圈拥的的手紧了紧,弋倾文在心中发誓。
“风析生性淡然,对名利无望。而且他练的心法与佛法相通,伤人的同时也在伤著自己,宗旨就在不教人轻易开杀戒。所以他在练到第十成之前,几乎没有伤过人,而真当练到了第十成,二十几年累积下来的慈悲也让他对杀戮很排斥。所以当时他只是受邀去参加而已,并非为了争夺盟主之位。”
“我不知道……立秋没有说,那就是风析刻意隐瞒了……不过他当时没有为你拔刀,只怕也是担心内力不够救你不成反害了你。”
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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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文然躺在床上,他手里一直握著那块弋倾文强塞给他的玉。他有种直觉,弋倾文是将他当成施文然看待的。
弋倾文将红线轻轻一扯,玉便落在掌心。他将玉放在施文然的掌心,抬头微笑道,“带著它。”
这样,就可以了吧?或许你的遗憾我可以借他来替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