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刑场骤变(2/2)
被如同饿狼一样发绿的眼神扫的鸡皮疙瘩掉满地,别王十分不满,双眉紧蹙,眼神越发阴霾:“还不行礼?”边说边走到连翘跟前,手指轻推,连翘竟整个人跪坐下来。
连翘出了刑房,一种宫女簇拥着略做梳洗,换了衣裳,领着连翘一路穿过大殿走廊来到正宫,转了数弯进了一间华贵无比的屋子。踏进屋内的一刹那连翘充满服务性神经的身体立刻兴奋起来,不为别的,单单因为他瞄见了那张自己最爱的超大帷幔圆床。
连翘虽然不明白别王为何这么容易信了自己,但能保住性命总是好的,思来想去一国上下还能又比别王更好的靠山?赶紧说好,发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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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王满意地验收着恐吓的成果,又补上两句:“好在我用人不疑,只要你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言下之意是只要柳连翘有朝一日得了别王的信任,就算有再多人弹劾都不会动摇这份信任。
别王许是累了,得到了想要的便懒得再多言,于是叫来宫女带连翘去别处歇息,次日再细细盘算这步棋的下法。
几日后,刑房传来急奏,师左将军猝死刑房,疑似服毒,留下一纸遗言,细细列了自己的罪状,并画押认罪。别王思忖片刻,命人发出王榜诏告天下,安抚师家,赦免易戈,升左将军。又令人传来易左将军,有要事相商。
“明人不说暗话。自从在刑场你矢口否认了罪名,本王就对你地身份存有疑虑。然而在本王眼前若是有人偷汤换药,又怎会不被察觉。本王便派人彻查易戈的身份。”别王越说越慢,轻轻的在连翘身边踱步,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根针刺在心窝里。
连翘见别王竟笑了,提起的心稍稍放下,答道:“柳连翘。”
待连翘指天发誓后。别王又正色道:“但你可记牢了,一旦有了反叛之心,本王可不会让你像师左将军那样死的简单。”
别王边听边暗自思忖,连翘所说的与调查来的道士所述句句相符,应是实话。而现在只有别王一人知道这件事,应当加以利用易戈这微妙的身份下好这盘棋。思量再三,笑道:“本王姑且信你。你叫什么?”
连翘听得恶心的想吐,浑身颤抖,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尖刀刺穿的疼痛,恐惧地瞅着别王的眼睛,心下害怕极了,却又仿佛被那双乌黑的眸子吸进去般无法移开。连翘直觉到,一旦沾上了边,就是万劫不复。可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连翘心怦怦直跳,横竖都是死,难不成这里也有满清十大酷刑?
连翘听了哪里肯说,但别王都已经发问了,总不能继续装哑巴,干脆把心一横,“我会实话实说,可你得保我小命!”别王听了嘴角淡淡泛出一丝好笑,原来这人要命的紧,于是颔首表示同意,示意连翘说下去。
“从此你要保守这个秘密,记住,这里只有易戈,没有柳连翘。只要你忠心于我,大富大贵指日可待。”别王顿了顿,“只要巩固了朝廷,你便是要想恢复本名也只是小事一桩。”
连翘见有了保证,稍稍放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出来。
连日来别王只有一事想不通,那就是易戈一瞬间的性格转变。要说人面对死亡忽而变了个性,也不能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似的。再说起易戈是有名的怒冠冲发,刚正不阿,天底下从没有令他害怕的事。从前自己曾直视他一个时辰,他竟也能默默承受,连一刻也不曾移过视线。可刑场上的易戈是怎么了?莫说不敢直视自己,连师左小儿的一个巴掌都能令他害怕,别王又仔细回忆,那确实是害怕的神情。
刚下定决心,抬眼就对上别王一双犀利的眸子,好似看穿了连翘所有的心思。不由又低下头去,干脆装个哑巴,一言不发。
难不成那别王假公济私,其实是想要找人爽快爽快?正胡思乱想,却见一男子晃身出了帷幔,并不出声,只抬手挥退左右宫女,想来便是别王。于是双眼如同激光一般在别王身上扫来扫去,刑场一别,如今终于得以看见庐山真面目。却见那张脸五官精致,小巧挺立的鼻头,削尖的下巴还有白嫩的肤色,尤令人不能忘怀的是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微微向上勾着,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犀利的眸,眼光中带有邪媚,又阴恻恻令人害怕。
“结果却是奇怪。据本王推测,”别王忽而俯身贴近连翘耳侧,音色冰冷,“你是易戈,却又不是。”
看着别王笃定的样子,连翘不得不佩服他的神算。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的。又转念想,如果这算是巫术,而这里对巫术仍旧十分恐惧的话,那他柳连翘岂不是要死的恨惨?无论如何也要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易戈。
“也没什么。就是绑在烧红的铁链上,一刀一刀剐下你身上的肉,挑开你的筋,挖出几块骨头,放在鼎中烹煮……”别王云淡风轻地说着,最后顿了顿,一双丹凤眼带着冷气横睨过来,“是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连翘却不做多想,即便他生来聪慧机警,善于察言观色,却也触不了别王出生宫廷一如沼泽般深不见底的城府。只哆嗦着应了两声。
别王见连翘一举一动颇有灵性,看来也机警聪慧,不似从前呆板木纳,若是效忠于他,倒可以是一枚颇有利的棋子。于是循循善诱:“你只管说实话,本王自会分辨真假。”
别王挥手喊来一黑衣蒙面,附耳叮嘱几句,便专心处理其他事务去了。
“……”连翘这才幡然醒悟,对面的那可是一国之主,随随便便就可要人性命,要弄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暗恨自己出了刑房就高兴地忘乎所以,赶紧收回打探地目光,深深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