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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张大了嘴看着埋头苦吃的儿子,又惊讶又担心,“书澜,你不懂医术,自己乱开药很容易吃坏身体的。”
“什么活不了多久,什么横竖都是死!那种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比娘还早死!不准再胡说八道了,要是再让我知道,我就打死你!”
“书澜?”赵灵儿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娘。”说话间,萧书澜也出来了。
萧梓灏很不以为然,“他要是死了,除了我这个长子还有谁能继承萧家?”
赵灵儿用丝巾擦掉他额头上的虚汗,眼里隐隐有些泪花,“傻孩子。”
“娘,那个女人骂我!”没了外人,萧梓灏没再称呼赵灵儿为‘二娘’。
林飞燕微微皱眉,“她骂你什么了?”
红莺手脚麻利地将菜放到桌上,摆好碗筷,然后站到一旁待命。萧书澜看着桌上那几道精致的菜,瞬间食欲大增,要知道,他重生的这几天,吃的都是很清淡的食物,喝的除了药茶就是黑漆漆的药,日子别提过得多苦了。
赵灵儿点头,“也对,红莺,把菜拿进屋里吧,在外面吹着风会冷。”
他话刚说完,赵灵儿就猛地冲过来打掉他正想舀汤的手,抬手要打他,萧书澜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最后,赵灵儿还是没能打下手,她颓然地放下手,用力地抱住他,低泣,“你……你是要气死娘是不是?”
“那我们就把这段时间缩短。”林飞燕冷笑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狠戾和阴险。
赵灵儿皱着眉,有些担忧,“书澜,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林飞燕眼里划过一道光,萧梓灏有些慌,抓着他娘的手,“娘,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人的喊声,“朗夜,二少爷!”
赵灵儿瞪他,萧书澜连忙摆手,解释,“你先听我解释,我之所以会和朗夜两个人住在后宅这边,就是因为大夫说我的病可能会传染,你总是过来这边的话,大娘和大哥他们肯定不喜欢,说不定又会为难你,而且万一要是真的传染给你了怎么办?我会非常非常,非常担心的,娘,你听孩儿一次好不好?”
赵灵儿?她怎么来了?萧书澜披上衣服跟了出去。
萧书澜猛摇头,那个冤枉啊!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坐下舀了一小碗汤慢慢喝着,没去跟少爷抢吃的。
萧书澜咽下嘴里的食物,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大夫不是说了吗,我无药可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试一下自己配的药,说不定能治好呢。”
“她让我不要昧着良心做事,不要愧对‘兄长’这个身份!还做了菜说要去后宅和那小子吃饭。”
萧书澜沉重地摇摇头,“娘,我现在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必咳咳咳……”萧书澜说着说着忽然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红莺立刻拿着东西进屋,朗夜和赵灵儿扶着萧书澜跟进去。
“是夫人和红莺。”朗夜往窗外看了一眼,连忙出去开门。
赵灵儿无意中看到床上放着一本有点旧的医书,她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发现里面凡是关于肺痨的字句都被人用笔画了起来,有些地方还用一个大圈圈圈住。
“我很好,娘,你怎么过来了?”萧书澜握住她的手,笑着说。
萧梓灏苦着脸点头。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朗夜惊讶的问。
赵灵儿笑笑,“我来看看书澜。”
萧梓灏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看来他还能活一段时间啊。”
赵灵儿赶紧扶着他坐到石椅上,给他抚着胸口,咳嗽很快就停了,萧书澜苍白的脸也因为咳嗽而泛红,他稍稍推开赵灵儿,“我没事,娘,你别靠得太近,我怕传染给你。”
赵灵儿点点头。两人坐了一会儿,萧书澜说,“娘,以后你不要经常过来了。”
“嗯,谢谢娘!”萧书澜毫不客气地捧着碗一喝而尽。
林飞燕冷哼一声,“你别这么自信,你的两个姐夫家里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他们经验比你丰富,人也比你听话,你爹说不好宁愿把萧家交给他们都不交给你。”
萧书澜松了口气,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她,“娘,如果大娘和大哥送你什么东西,或者是让厨房做了什么补品给你,你记住,千万不要收,无论他们用什么理由。”
萧书澜心里又酸又甜,从小没享受过什么母爱的他对能有一个这样真心疼爱自己的母亲而感激上苍,双手轻轻抱住趴在他肩上流泪的赵灵儿,他柔声道歉,“对不起,娘,是孩儿不好,孩儿不会再说,不会再惹娘生气了。娘,别哭了好不好?”
看到他,赵灵儿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快步走过去,“书澜,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她点点儿子的额头,“你不要再出去玩了,娘让你二姨父明天来教你做生意,你给我用心学习,不要再玩物丧志了,你一定要让你爹对你刮目相看,不然你就别想继承萧家。”
林飞燕不解地看着儿子,“你怎么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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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抿着嘴,瞪着他,半响了才不甘不愿地点点头。
林飞燕拍拍儿子的手,让他冷静,冷笑道,“知道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没有证据,你不要自乱阵脚。”
赵灵儿也没让红莺和朗夜站着光看,她边给儿子夹菜边对两人说,“你们两个也坐下吃吧。”
“你怎么在看医书?”
萧梓灏急了,“不会吧?他们可是外人啊!而且姐夫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嗯。树哦的(是我的)。”萧书澜口齿不清地回答。
“不是,是少爷的。”
“夫人,少爷,不如用餐吧?不然菜冷了对身体不好。”红莺提醒两人。
“朗夜,这本书是你的吗?”
赵灵儿摸上他消瘦的脸,心疼地说,“又比前几天瘦了。”
赵灵儿让萧书澜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眼泪,她强硬地说,“书澜,你要答应娘,绝对不可以比娘早死!”
萧梓灏来到林飞燕的房间,正巧他娘走了出来,他快步走过去,对林飞燕的丫鬟紫萝说了句“你先离开这里。”,就把他娘扶回房间里了。
朗夜替少爷回答,“少爷说大夫没法救他,他就自己救自己,这两天的药都是少爷自己配的。”
赵灵儿哪里看不出来儿子饿了,她笑着给他舀了一碗汤,说,“别看了,吃吧。”
……
“这可难说,谁不想要家财满贯呢?总之,你一定要学好,就算是假装,也一定要让你爹知道你变乖了,知道吗?”
“娘做了几道小菜给你吃。”
赵灵儿为了给儿子做一些他能吃的菜,专门去问了几个大夫。回来就做了3菜1汤,有莲合炖肉、兔肉蘑菇丝、芹菜熘鲤鱼以及鹌鹑百合汤,每一道菜都是对萧书澜的病有帮助的,而且色香味俱全,引得他食指大动。
赵灵儿认真点头,“娘知道了。”
萧书澜哭笑不得,“好,我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
萧书澜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吃的同时还不忘给一个劲帮他夹菜的赵灵儿夹菜,一顿饭母子俩吃得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