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后《有待删改,十一月参赛,求枝枝》(1/3)
荞楚一直死盯着他,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展开、叠好,再重新放进行李箱里,却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心不由自主的有些慌,他心里面一直重复:他是真的要走了吗?
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年龄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死离别;父亲去世的时候五味陈杂,想不通究竟何种滋味摆在前面。现在是苏子谭要离他而去了,他如今只有之中念想,就是舍不得。
苏子谭要走了,苏子谭要离开他了,苏子谭在收拾东西,苏子谭随时都有可能叫人来接他……荞楚的心里混沌不已,几乎想要把苏子谭揉碎了放到怀里。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苏子谭竟然是这般恋恋不舍,如果不是苏子谭提出要离开他一段时间的话,也许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疯狂了。
苏子谭刚回了住处就开始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虽然看上去井井有条、有条不紊,但是心中其实已经心乱如麻。他有很多事情要跟荞楚吩咐,但是他并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怎么说呢?说他要离开很久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让他心甘情愿的换个主子?这怎么可能呢,荞楚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懂得迁就的人,他像是一头不易驯化的野兽,驯的时候很难,可是一旦驯化好了,想换主子也是一件极其为难的事。
苏子谭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亲人,也不是好的朋友,好的导师。在感情上他永远外行,永远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他就是那么任性,乃至于一个人独来独往那么久。
他自由惯了,散漫惯了,还有着旁人不能容忍的恶习,他当初招荞楚的时候,是让那位他始终记不得姓名的副官代招的,他俩之间很容易就能撇清。
苏子谭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崽子忽然就有了感情,就像是拥有过十几年的交情一般。
也是,就算是养只小老鼠,朝夕相处的对着,也有了牵挂,何况荞楚还能跟人聊聊天。他不仅还能跟人聊天,还稍微有点人话,更重要的是有良心。
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一份感情,他认为自己不能把荞楚继续祸害下去了。
他要走了,不准备带上荞楚,是因为他们这一回是真的要划清界限了,他总觉得自己要当一个“卖国贼”。
荞楚总觉得苏子谭这一回走的实在太快。太没有征兆,他始终觉得其中有着些许蹊跷,可是自己也说不出来。他始终觉得苏子谭怪怪的,说话怪怪的,走路怪怪的,连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他有些失措。
苏子谭看他的眼神确实不对,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喜欢了,甚至是有点爱上了这个小子,不是亲友之间的“爱”,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爱”,而是情人之间的“爱”。他仿佛是把荞楚看成了是自己的猎物,总想冲上去把这小子咬上那么一口,生吞活剥了吞到自己的肚子里,才能够满意。他知道自己的感情着实是有些热烈,需要冷却,因此他也的确想办法冷却了。
长时间整理东西让他的脖子有点疼,如今联邦倡导节省能源。连电器家具都限制用了,苏子谭住的地方,一楼是实验室,地下室是实验室,二楼的小隔间才是他住的地方,里面的现代化科技全部沦为了废品,只能手动打开。
就拿他的柜子来说,以前是可以按动开关升上来的,现在国家有了限制,他就只能弯下腰去够,那些高级的柜子台灯以及饭桌,就像是在家里摆了一堆昂贵的垃圾。
苏子谭站起身来舒展了一番自己的腰身,一回头就对上了荞楚凉飕飕的眼神。他敷衍的微笑了一下,走到荞楚跟前打开了茶几,把里面的几包压缩零食拿了出来,笑道:“这个我也要带。”
荞楚有点无奈,抿着嘴唇依旧无言,上下把苏子谭打量了一番,心想怎么就吃不胖呢。
荞楚只是没话找话说,被苏子谭这般应对只好无话可说。他本来就是嘴笨的人,而苏子谭口齿伶俐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他果然就招架不住了。
“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苏子谭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可是他就是想问,想听到荞楚的回答,也许是因为被偏爱,所以愈发的有恃无恐:“说啊,是不是。”
苏子谭心里总是期待着什么,一个深拥,一个亲吻,也许还可以进一步,可是荞楚什么都不懂,只是把脑袋深深埋在了苏子谭的颈窝,用力的嗅。
苏子谭刚年过25,可体力已经开始不支。他天生体弱,小时候泡在药罐子里长大,青年时期最精力充沛,本以为精神点了,可是年纪大了,又成了原来的样子。
最近他总是没来由的感到疲乏,荞楚像是小猫一样缠在他身边,就像要把他的所有精气尽数嗅完,紧紧勒着他,弄得他精疲力竭,全身酸痛。苏子谭深深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就看见荞楚两眼潮湿的看着自己。
荞楚的模样没来由的可怜,他看到那副模样的时候挺心疼,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觉得荞楚的一张脸仿若“梨花带雨”。
荞楚的皮肤偏黑,但是长相不够英气,看起来似乎是个黑瘦小子,但是仔细辨别五官的时候却能够清楚分别出他的五官其实偏于柔和。
是很好看的柔和,舒展开来仿佛能把心都融化。
荞楚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眼白布满了血丝:“你什么时候走。”
苏子谭装疯卖傻:“你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荞楚有一瞬几乎是相信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你听我的?”
苏子谭正色:“不听。”
荞楚:“……”
他抱着一本书转身离开,留了一个朝地的后脑勺:“那就尽快走吧,省得我睹人思人,越看越是心不顺。”
苏子谭:“……”
苏子谭本还想叮咛他什么,谁晓得荞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你要说的那一套我都知道,我都懂。”
似乎他都懂了,可是苏子谭不相信。
好歹荞楚也是个十六岁的小伙子,的确是应该明事理了,可是苏子谭知道,他是不知道自己的那份不能言说的心思的。
荞楚又抹了一把眼睛,他前一段时间忽然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苏子谭的老师的人,白发苍苍,看起来很智慧,跟他说了一通又是一通,跟他聊了一夜又一夜。
荞楚这个人很看脸,像苏子谭这般打扮非主流的,他是怎么都不肯相信他的智慧和能力,可是碰到了一个一本正经满头银发的老人,他忽然就信任了起来。
有些事情他必然不知道,那老人是苏子谭给请过来的!
老头儿就是苏子谭的亲师父,老好人一个,极好说话,苏子谭请他说一桩事,就是轻而易举。苏子谭对荞楚也是知根知底,果然咏鹅一招就让他深信不疑,也实在是了不起。
没有荞楚这个拦路虎,苏子谭的“出差旅行”计划很顺利的实行,他背上了他那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行李箱,坐上了通往另一个星球的航天器,回眸的时候看到荞楚还站在送别的站台死死盯着自己,就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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