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猛炎国铁蹄如此猖狂,绝非争强好斗之因,确有其崛起之理。手轻在肩头拍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顿时坠落,破碎的此片散落成别样的花瓣。“舞月,你怎么?叫了好多声都没反应,你这是怎么了,惊成这样。”胡寒衣从未见慕舞月如此失态,加上昨日的事,自是免不了担心。
“没事。”站起身来,挑开将军帐的帘子,外面来往的军士整装待发,看样子战争准备是做的差不多了。“寒衣,昨日的是猛炎国几皇子?”翻开的书一直停留在翻开时的那页,捏掉燃了一夜的蜡烛,这一夜他脑子里都是同一个场景,同样的话语。
“舞月,他都放什么屁了?”昨日慕舞月说完让他们都颇为震惊的兵法后,本已策马离开,谁知猛炎国的臭小子,一把将慕舞月拉到他的马上,剑冰冷的银光同时指向一个人,十余把弯刀也同时出鞘,迎面举起。
慕舞月虽被送回自己的坐骑,待猛炎国的人离开后,连福宝都看出慕舞月神色怪异,不多时额头上更滴下丝丝冷汗。回到营帐,连晚膳也未用,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回避胡寒意的问题,是不想多生事端,眼下的情况这并非最重要的。
“他不是猛炎国的皇子,是那个重要肥猪皇帝的侄子,是最有实力的三王爷党的谋臣,为人诡诈多疑,城府极深。一小鼻子小眼睛的小狐狸,智慧狐假虎威,极其讨厌。”慕舞月无奈摇摇头,看来胡寒衣是极其讨厌这个人的。
“他叫什么?”慕舞月知道猛炎国国姓是轩辕,那么这个贝勒爷,肯定也是复姓轩辕的,至于叫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他还没无聊到去差别人的族谱。“轩辕鹤。”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手边的书蹂躏得不成样子,边揉便诅咒,看样子这个轩辕鹤可是把胡寒衣得罪得不轻。
“寒衣,寒衣……”胡寒衣怒气冲冲的冲出将军大帐,状似着了火的流星,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却不知道跑得越快,身后的火燃的更旺……
“轩辕鹤,希望日后我们不会有机会见面。”对轩辕鹤不甚了解,不代表他连对面最高将领也不清楚,猛炎国六皇子,为人好斗寡谋,冲动凶狠。莽夫最佳代言,舍这位六皇子舍其得谁?
“禀王爷,陈将军与猛炎国交战,其部损失近半,请求王爷派兵支援。”传令兵焦急的跪在下面,回眸轻笑不发一言,传令兵内心焦急,却也只能跪在原地等待上意。侧目看向帐外,帐外还真实热闹,人头攒动,看来这位送死的陈将军还是颇得人心的。
敌进我退,敌强我避,敌疲我扰,可是以弱抗强的经典结论,不用就太可惜,现在知道着急了,他慕舞月着急的时候,这些将军可看了好一会儿好戏呢。“禀王爷,陈将军所率人马……全军覆没,陈将军……陈将军他失手……被擒。”终于有等不了的了,身披甲胄的传令兵将军,还真是不多见。
“那……老将军可有破敌之法?可惜陈老将军一生忠勇、为国尽忠,晚来……哎,为之奈何?”淡定的看向跪在下面,急得火烧眉毛的将军,想想都好笑,这时你们急了,准备看笑话的时候,可曾想到会参与到这场戏中来?
“末将……末将……”支吾难成句,慕舞月就知道,这些懒散惯了的羊,遇到一匹残忍的饿狼,即便这头狼是不合格的无谋略的狼,也定被狠狠的啃下一口。何况对面号称二十万大军,士气正足,他们这边离心离德,手上的兵力与敌方相差也极大,不论如何都不利。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能赢才怪,还骄傲得不得了,目空一切。
“请王爷调派十万……不,五万人马,容末将等一同挫其锐气。”觉得有商量余地的将军,一同涌入,试图说服慕舞月再次派兵迎敌。而城外猛炎国的叫嚣,一直未停过,想必陈老将军定是羞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城下,不过这怪不得别人。一朝天子一朝臣,明知如此还妄图左右皇上、皇权,更为自己的行为加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国为家,如果真如此,就不该贪恋权利。真正的为这个国家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教小童识几个字,也比眼下添乱强太多。
“各位全都如此想?”慕舞月真怕下面的将军全体点头,果真如此,天龙国哪里还有可领兵之将,根本就别想什么奇迹。“王爷,末将觉得此时不宜再战,除非有完全之策方可一战……”
慕舞月刚想安慰一下自己,下面又乱起来,方才开口的稍年青的将领,险些被那些老将军给活剥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旁若无人。“咳……”轻咳一声,并无收获,下面的老将军脸红脖子粗,根本不理会他这个王爷。
“放肆!”用力一拍桌子,双目怒睁,下面争吵的将领们这才停下来。“各位老将军,满口仁义道德,满口为国为家,打着江山社稷的旗帜,做什么都能牵扯到国家民族上,仿佛都是正义的化身。真正做的却迂腐陈旧,没一个可带兵打仗的,若真为国为民的国士,就趁早卸甲归田!”
敢怒不敢言的将军绝非怕了他,若非陈将军落得此番下场,这些居功自傲的将军,怎肯跪在这里听他叱责?“王爷,求您网开一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次叩拜求情。“既然各位将军念着同僚之情,本王也不好忘了功臣,禁卫军中调派二百人,在派一千士兵,随李将军出战,李将军切莫辜负本王厚望,快去迎战。”翻开书卷,摆明了结束谈话,下面的将军也无心思再做纠缠,纷纷推出大帐。
城门前,这一群将领中最德高望重的李将军,将本部人马与慕舞月给他的一千二百人一同集合至城门前,准备出城迎敌。其间最为年青的何晋,试图阻止李将军,擅自调动兵力,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不能眼看着李将军一错再错。
“滚,你小子,刚当了两天将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一心去贴那个祸水,滚!”一脚踢开了挡在马前的何晋,执意出城迎战。何晋实在无奈,只得跑回将军大帐,寄希望于王爷。“李将军共带了多少人马出城?”何晋一入大帐,还未及开口,慕舞月已先开口,视线虽未离开书本,却早知大概。
“王爷早就料到李将军会擅作主张?”何晋最担心的是李将军已入陷阱,他虽为将不久,却看清了眼下的形式,这些老将军早丧失了往日风采,再不堪为用,被罢免是迟早的事,只是……“你是来审问本王的?”放下书本,抬眼看向何晋,他看出这个何晋绝非等闲之辈,眼下却也不能信任。
“卑职不敢,只是老将军征战沙场一生,为天龙国也立下汗马功劳,末将只希望王爷能放老将军们卸甲归田。”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这些老将军中,多半教过他兵法,出入军营也得他们提拔才有今日,老将军们虽有过失,他仍希望能尽量挽救。
“何将军,并非本王不肯放他们,是他们步步紧逼,若军营内将士上下一心,小小的猛炎国怎会如此轻视我国?何晋,入他们肯自此卸甲归田,相信皇上也不会为难他们,国法不容侵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也改不了。”举起书本,拒绝了与何晋继续谈话,何晋无可奈何只能退出帐外。
“何将军,你怎么在这儿?”夏文彬见何晋自将军大帐出来,颇为惊讶,按说何晋该在城上观战。“夏兄,请您帮忙救救李老将军,何晋求您了。”说着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何将军,快请起来,你我同朝为官,这可万万使不得。”夏文彬连忙伸手欲扶起何晋。
“黄鼠狼給鸡拜年。”胡寒衣一脸不屑,这些武夫,还真是无所不用,亏他们想得出来。何晋将事情详细说了,胡寒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决计不会出言相助,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夏文彬。
“何将军,非夏某有意推辞,夏某一文臣,不能越权。”夏文彬说的是实话,越权不论在同僚这边还是皇上那边,都是极为忌讳的,他确也说不上话。何晋已是走投无路,也只能抱住不放,请夏文彬以私人身份求王爷相救。
“何将军,不忙的话,随本王上城楼观战,如何?”虽是询问,断然不允许何晋拒绝,何晋也只得忐忑的随了慕舞月登上城楼。站在城楼之上,城下战况一目了然无需多言,李将军虽苦苦支撑,仍摆脱不了弱势。
“何将军,你看看对面,再回头看看我们,觉得可有胜算?”平淡的似谈论几日的天气,然城楼下多少士兵正失去生命。“除非奇迹。”咬牙说出,他虽不愿承认,然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否认。“是啊,除非奇迹,就算奇迹来了,也得天龙国肯接受才行。”何晋沉默了,上天若真的庇佑天龙国,这些老将军们肯放下固执么?
何晋无法回答,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何将军,我是个眼界有限的人,为将者该不计较一城一池得失,我却不忍见任何一个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幼子失去父亲……”顿了顿,长长叹息。“若想挽救更多人,只得牺牲一些人,希望这一箭能得双雕,至少也为奇迹孕育出生长的土壤……”慕舞月知道人不能太担心,但城下无数的丧失的生命,换来的只是这一点,未免不生出许多心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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