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竹影本无心 何故旁生枝节(1/1)

    木渎山庄算来,是武林泰斗般的存在,木渎山庄办婚事,自然马虎不得,慕舞月已好几日不见沐一屏。

    就连碧瑶,也是匆匆来,匆匆去,难得聊上几句,装内外的布置,大体重新来过,一概静谧、优雅山庄的风格,张灯结彩,喜庆富贵起来。

    对着花邀影大眼小眼,无趣得很,古代一没网络,二没电视,想消遣也不过就是看看书、下下棋,逛逛园子。

    (是花园,别乱想啊,小月月同学一直听话、CJ的好宝宝,就算不是,花花、乌鸦两位爷在后面盯着,也不能乱说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想就成了o(∩_∩)o…)

    书一页又一页的翻过,翻来翻去,连《西厢记》般的书都是没有的,沐一屏的样子,也不像会看这类在古代被批判的书籍。

    就算沐一屏有,也会如同他二哥,十五六岁藏黄色杂志一般,那时滴水不透,别说外借了,连自己看也是偷偷摸摸,唯恐他人知道。

    下棋?开玩笑,花邀影那臭棋篓子,越下越臭,试了几次,花邀影就没用赢过,那次是花邀影他耍诈,不能作数,想起那次下棋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很不能活刮了花邀影。

    (风轻:什么,有人问那次下棋,详见第71章芙蓉帐暖度春宵始是新承恩泽时)

    也就是那次下棋,慕舞月一看到期盼,就走不出花邀影的阴影,没等落子,就开始幻想如何将花邀影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车裂……

    至于逛院子,到处都是忙碌布置的人,哪里还有逛的情趣,趴在桌子上第一万零一次唉声叹气,哎……

    “邀影,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花邀影能着痕迹的偷看他一天,他可没那么好的性子,赵大叔经典的蛇穿马甲乌龟脱马甲笑话他已经融会贯通,花邀影却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舞月恨得牙痒痒,改变策略,开讲冷笑话,准备用冷笑话冷死他。

    “一只包子快快乐乐的在路上走啊走,突然,一辆马车将他撞倒,包子垂死挣扎着看了自己一眼,说:‘原来我是豆沙包啊’便死去了……”

    一连说了十多个,慕舞月才知道,再冷的笑话,也不如花邀影冷……

    “啊!苍天啊大地啊,救救你可怜的孩子吧!”慕舞月真的疯了,大嚷大叫,叫够了,散了气的皮球一般,一脸的苦水相,滴吧滴吧往下滴苦水。

    “花邀影,花邀影,你教我轻功吧,飞檐走壁哼哼哈嘿。”做了个黄飞鸿红的姿势,有模有样的跳了两下,自以为挺美的。

    花邀影左眉抽了一下,摇头不应。

    “小月儿,就你方才那两下,就不是学轻功的料子,如今练来也太晚了,若是想……”花邀影是想说,若是想飞,他随时可以带他飞……

    “你就说你不行得了。”这话一出口,觉得有点怪异,看到花邀影的脸色,他就知道,他说错话了,偷偷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我会告诉你我多行。”一语双关的抓住慕舞月,一阵天旋地晃,慕舞月已经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的对上花邀影近在咫尺的脸……

    闭紧双眼,别过脸去,他就知道,花邀影是那待燃的二踢脚,不等你特意去点燃,就是星点的火星沾了,也要一飞冲天的。

    慕舞月彻底心凉的的想着何其不幸,花邀影突然放开桎梏,转身理了理衣衫,不知何处取来的箫,站在窗前慢慢的吹起悲伤的调子。

    箫是夜晚的调子,因箫如同夜一般,悲凉凄怆,如悲苦的爷爷啼哭,诉不尽的请愁别离,道不完的往昔苍凉。

    静静的听他吹完一曲,禁不住眼眶酸涩,或许,对他人残忍的人,只因他的命运多舛,只因他的不幸更胜于他人。

    才落得如此愤恨难平。

    “握剑杀人的手,也握得这箫,亦吹得出凄怆的曲子。”低垂的侧脸,被发丝遮挡打扮,逆着光更是难以分辨,花邀影到底如何神色。

    此时,慕舞月真的觉得,花邀影是个有故事的人,是个故事比谁都多,比谁都离奇的人,魔君,统领江湖邪派,说来一呼百应,威风八面。

    然,魔道众人,更是推崇实力的一群人,他们没有道德的束缚,只凭实力说话,胜了,成王,拜了,尸骨无存。

    魔君,魔道中人最渴望的位子,人人渴望,明的暗的,说不完道不尽,至死方休。

    “再吹一曲吧。”忍不住开口要求,只有这一曲箫,慕舞月才真正靠近花邀影,碰触到不曾被他人触及的心房。

    “他只教了我这一曲,只这一曲,他便……”花邀影未说完,转过身去,这背影,竟让慕舞月看得有些心疼、不忍,这样绝情断爱的人,才最需要他人的爱吧……

    婉转说了几句,劝慰花邀影逝者已矣,勿再伤心。

    花邀影回头一笑,却言到:“伤心?他是我亲手所杀,一剑夺了他性命,都觉得是便宜了他,斩去四肢,放置入瓮,灌入蜂蜜,惹来蛇虫鼠蚁,生生折磨他而死。”

    慕舞月只是看了花邀影一眼,摇头叹气,说了一句‘何苦来哉’,说得越是轻松解恨,清晰记得每次伤害,花邀影伤自己越深,越是难以释怀。

    “如此待他,不过是因他太过骄傲,不肯自刎。乃他自作孽,他若挥剑自刎,我也不会难为于他。”花邀影说得轻松,魔君的凶残显露无疑,在慕舞月看来,却是欲盖弥彰。

    “酒醉的人,才会说未醉,清醒的人,才求醉。自欺却欺不了他人,若是他不重要,早被你遗忘,又怎会熟记他教授的曲子?”慕舞月只是想让花邀影明白,爱与占有无关。

    花邀影并不否认,而是将这故事细细道来,自初见面的那次开始。

    ********************************

    十七年前

    花邀影是母亲与人私奔,所生下的孽子,母亲终被所爱人抛弃,只得带着年幼的他,回返娘家。

    少不了的闲言碎语,免不了的辱骂鞭打,他从未叫过外公外婆的人,将不肖的女儿转嫁他人,他却成了最多余之人。

    两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竟将年幼的他卖入男娼馆。

    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一次复一次的被抓回,责打一次重过一次……

    最后一次逃跑,打手险些将他打死,老鸨怕惹麻烦,干脆将他丢弃荒山。

    凄冷的夜,除了等死,看似别无转机。

    或许是幸运,或许是最大的不幸,上任魔君将他带回魔宫。

    初时,只是做些杂活,魔宫里的人,不屑伪作好人,责打自是少不了,将他做靶子,也是家常便饭。

    是那个在魔宫,偏要一袭月牙白衣,仙风道骨的人,一时玩心起,便要教他些拳脚功夫,那人善使剑,没有任何基本功的他,只三天便失去了玩物的新鲜。

    拳脚相加的人,一时数量猛增,将发泄不出的气,都发在他身上。

    他恨,恨那人为何将他一夜间,提得极高,又甩得极快,自此,弱肉强食这四个字,印象最深刻,记的最透彻。

    偷偷的练些偷看来的招式,没有基础,又不得要领,吃些苦,是难免的。

    直到,那人再次觉得他是个打发无聊的好万物,并不上心的胡乱教他些功夫,他认真的学,将所有的心思掩盖起来……

    一门心思的将这些杂乱的招式学起,如此三年,魔君才注意他这个偶然捡回的人,暗下教他功夫。

    那人兴起时,也会关心他一下,随即又忘了去,送的香囊是不知命的女子送那人的,有一年新年送的新衣,是他想看看男孩子扮作女红妆的样子。

    逼着他穿起,硬是不准他脱下,大年初一,那人送的衣服便成了破布,他没有解释,死无对证,又何须解释,那人便狠狠伺候了他一顿鞭子……

    ……

    慢慢的,他成为魔君最得意的弟子,再不肯被那人呼来唤去,举剑挑战……

    惨白而归……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得如此彻底……

    直到那日,江湖上的剑圣举剑挑战那人,他才知道,那人的剑有多厉害,剑圣残败,不光丢了剑圣的名誉,还被那人砍了用剑的右手……

    握剑的手,对一个剑客,更甚生命,那人却不准他死,非要残败的剑圣痛苦的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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