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1/1)

    傲雪寒梅,孤芳独傲,骄傲如斯,寒不可改其心,风不可动气骨,雪不可折其脊梁,如此孤傲,注定其孤独,注定其与雪同来,却饱受妒忌之苦,可谓性愈洁,尘愈侵。

    草庐中,青梅煮酒,水雾袅袅,远方山雪漫天,咫尺间,有山、有雪、有寒梅。

    若得一知己相见,邀其共此一杯清酒,或言望梅止渴,或论当今天下,何人可谓英雄,天边一龙挂,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沸腾宇宙之间……

    纵横天下,谈古论今,效仿曹刘二人,去其暗藏之谋划、试探,纵情古今,无所顾忌,不所谓不痛快,不可谓不逍遥,然,这番情怀若做作,未谋,就如同曹刘二人,不可尽兴。

    胸中所想不可说,试探之意,藏于言行间,好不小气,得青梅煮酒,就该随性,随性而为,为何迁就他人,故作豪迈,如同故作文雅,虚得很,假得很,嗤之以鼻。

    要他豪迈,他偏偏儿女情长,就要分香卖履,看你能乃至若何,若迁就旁人,不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的畅快,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

    手指伸出雪狐锦貂,用力划过琴弦,一字一句念来。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柔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处诉。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岁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朝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玛玛猛给慕舞月使眼色,这清莲先生为人颇有古风,豪放不羁,为人最是爽朗,最是讨厌儿女情长呢喃软语,这太子都叮嘱了多少次了,这公子不是……哎。

    “先生,这个弹琴的是哪个,这般儿女情长,没劲的很,想结交先生的,哪个不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再差,也是个指点江山之心的儒将士,这个好生奇怪。”身后小僮心生好奇,见过不少巴结先生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投其所好四个字都不知,没戏!

    “先生可是要问,慕某弹颂的词,名为何,何人所做?”慕舞月拍了拍衣衫,拱手欠身,立于草庐中,淡定微笑,把玩着手中的暖炉,衣袂飞扬。

    “《葬花吟》,词是前人所做,先生未必知其名。”知道就怪了,说起曹雪芹,清后可是无人不知,猛炎国有人知道才怪,就算这个清莲先生当真是个诸葛,也不是全能不是?

    “天寒地冻,慕某特意准备了青梅煮酒,待先生共饮一杯。”邀请之词也并不热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答应就进来喝一杯,不应,自走便是,他也全然不会挽留。

    “青梅煮酒?倒是未曾听过。”清莲先生轻捻胡须,示意对这番酒水有些兴趣,若是他人定是卖个关子,邀清莲先生入室共饮,哪里这般一内一外,不冷不淡的说话。

    “天下打乱时,有一日后奸雄,逢梅子盛开时节,忆起‘望梅止渴’之事,以青梅煮酒,邀天下日后三足鼎立的英雄共饮青梅酒,两人见龙挂而纵横论古今英雄……成为千古美谈。”不光讲了曹刘二人谈论英雄后,隐藏各自心中的试探、谋划。

    “天下英雄,确是美事一桩,只可惜,如今未有此等没事。”清莲先生一番感慨,慕舞月非但不接,还一番嘲讽。“哪里美哉,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坐在一起,辜负了青梅煮酒。”

    清莲先生身后的小僮,也惊诧不已,这个人,脑袋坏掉了吧,哪个不是顺着,敬着,这个猛炎国太子要么是有眼无珠,要么就是脑子不正常,怎么请了这么一位神人?

    “依公子所见,青梅煮酒该当如何?”不可一世的清莲先生,当真有几分感兴趣。

    “一知己,无所顾忌,无所掩饰,儿女情长就儿女情长,仗剑天涯就仗剑天涯,不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做什么无双国士。”慕舞月转身自倒一杯温热的酒。

    一口吞下,再开口:“料想清莲先生也知,轩辕炅荷要我说服先生为其所用,当然,我非他辈中人,亦非猛炎国人,他国有无人才,无我与我何干,虽有利益可谋,也不敢隐瞒先生,无双国士,自当国士相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先生去留自便,慕某决不强求。”

    爽朗长笑,想他自称清莲先生,自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自认此生无人可得其诚服,眼前的青年,让他有忘年交之感,青梅煮酒,又有飘雪寒梅,自当不该辜负。

    清莲先生本以为,这个绝色姿容的青年,最多精通诗词文章,不料得,天文地理,亦别有见解,就连治国之道,也独具一格,他真是自愧不如,如此之才,何以隐世如此之深?

    “小友,立足之远,见解之深远,何以今世无名?”清莲先生并非有意探查他的背景,只是如此大才,不该如此埋没于世,饮下温热的青梅酒,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小隐隐于山野,大隐隐于市井,慕某不过市井间一不图上进者,哪里值得留名于世。”慕舞月并非不想说他另一个身份,只是那个身份太为臭名昭著,清莲先生若得知,还不拂袖而去,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也算善意而为,再说,清莲终究是猛炎国人,今生再见也难。

    “君臣间,最是忌讳君臣不同心,对上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对臣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根本乃‘信’,君臣不同心,犹如蚁穴可毁千里之堤,疑其心,不当用之。”慕舞月起身,挑开垂下的草帘,任由狂风吹乱发丝,心绪飞扬,他与龙翔帝,何常不缺信任。

    信任一个同性,一个君王,对你一心一意,这是古今最荒诞的豪赌,帝王无不无情,不决于一人之心,乃有天下之变来左右,明君,懂得为天下谋,肝肠寸断,亦不会为一己私情误,昏君者,骄奢淫逸,或残暴凶悍,百姓不惜,何会惜一人?

    这是一场注定残败的赌局,他不敢将自己作为堵住,心却已输给了那个人,龙翔帝,你勿要我负你,若你负我,我是否甘心转身离去,还是要你与你的国民一同陪葬?

    当一个人有能力掀起波涛时,控制自己的心,控制崩溃时的心,尤为重要,他怕。

    “小友又如何觉得我会鞠躬尽瘁?”清莲先生出言询问,若是此人当真了解,为知己者死又如何,无双国士,说来千古留清明,却也太过寂寥,与其寂寥一生,宁为知己者死。

    “举世皆知先生乃是无双国士,先生博学,志高洁,自不肯一臣侍二主,无双国士一叹息为己任,更要寻得明主,天龙名师如过江之鲫,先生虽会的重视,却非唯一,赤烈根基稳固,君臣各司其职,怕也未有先生一展之地,其他小国,又太弱,只有猛炎可展先生宏图。”

    慕舞月这一番话,当真让清莲先生哑口无言,如此透彻,如此清晰的剖析,慕舞月前,他清莲便是一捧清水,看个彻头彻尾,无有遁形之处,当真是人生得抑制剂,夫复何求。

    “清莲,今日敬小友一杯水酒,日后战场相逢,定要一较高下论英雄,决不辜负今日知遇之恩。”说话一口饮尽杯中酒,仰天长啸,豪气干云,日后种种,回想今日,几分怅惘。

    造纸日后种种,清莲先生,恐怕甘隐遁一生,不做这个无双国士,不谋那个名垂千古,一将功成千骨枯,一臣清名万古亡,他日血流成何,何苦今日来哉。

    “他日,我留得住先生,轩辕太子,如何会放我离去,先生啊,今日一杯酒,恐再无……”

    “小友休要如此,我清莲让他人称一句先,自然是有些本领,虽不可改天换地,助小友去想去之处,还是可以的。”说话间,又是一番长笑,清莲先生,不愧于举世称颂。

    宁可笑着死,不肯哭着活,男儿之本色,该当如此,颇有古风啊,为人古直尚通脱。

    “如此,慕舞月,在此拜谢先生,慕舞月并非欺瞒先生,只是另一身份,怕先生唾弃,不屑与之共饮,也怕污了先生的英名,固不能实告,请先生见谅。”拱手躬身行礼。

    双手相扶,捋了捋鄂下胡须,若真有一天,对弈于战场前,定是他此生最痛快的一战。

    棋逢对手,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一杯酒,他年难再叙,逢时,已是……

    简单收拾了些衣物,让玛玛回去轩辕鹤身边,跟随清莲先生一同来的小僮,在慕舞月脸上涂涂抹抹,已是‘面目全非’,苦干瘦小黄面书生,一副营养不良,又带几分猥琐。

    撇撇嘴,连自己都觉得,好生恶心,这样的容貌,别说难逢富家小姐,就是路上甲乙丙丁大婶,也绝不肯多看他一眼,看惯了天姿国色,这般姿容,还真是……挺难接受的。

    “公子将就些,如此才好赶路,先生已周旋妥当,公子随我放心前行,送公子到天龙国都后,公子只能独自去留。”小僮便说,便引了他行至太子府后一偏僻小门。

    门前并无人看护,小僮除了门,吹了口哨,两匹马哒哒跑来,一匹马上一个小包裹,马匹也相貌普通,望之不似良驹。

    ****************************风轻有话要说*******************************

    今日,是二十九了,明天就过年了,风轻今日又是切手又是发烧,还真是小事不断,也就耽误了更新,本来预留的章节,都到了发布的时时候,更新的文也未来及更新,今日稍后把九十五章更完,明日虽过年也不停更,弥补前几日未更新的失误~~~~~~~~所以,票票、收藏、评论,一个都不能少哦~~~~~~~~~~~~

    预告,另外,月月要回乌鸦身边了哦,有想法的来和风轻说说,留言吧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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