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1/1)
过了晌午,慕舞月的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不少,想想昨夜,太过矫揉,福宝布了些粥、爽口小菜,病后,人肠胃最弱,少用了些清粥,便足够了。
“福宝撤了吧。”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漱了口,湿润的丝巾擦了手,让福宝引路,两人在花园中,信步而行,没有什么目的,走着走着,却见宫女太监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亭子站得人满为患,皇家园林讲究错落有致,枝叶掩映中,并未有人发现他。
满园百花怒放,枝桠掩映,含情脉脉,执手相望,虽无海誓山盟,却让人看得羡慕不已,神仙眷侣,男子英姿博千古,女儿家眉眼含笑,迎风扶柳,似水柔情,一身粉纱罗裙,更显柔媚、清灵,似那出水芙蓉,千娇百媚,正是芳华正茂,罗裙下,多少男儿曲膝……
好个娇美的可人儿,好个英姿勃发、如日中天的好儿郎,站在一起,就是一副画,提字的话,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好,还是‘百年好合,天作之合’好?
脸上拂过的微风,轻柔温和,午后斜阳,也去了灼热,暖暖的照进人心里,为何,这天地间,只有他,站在冰天雪地中,如置冰窟,好冷,冻得他十指冰冷。
“福宝,你早就知道了,对吧?不对,是这皇宫中,人人皆知,除了我。”转身看向唯唯诺诺的福宝,福宝如此反应,清楚的告诉他,他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好好笑的笑话,为何他笑不出,一步一步离去,他不该出现,就沉默离去吧,错误终会被改正,他就是龙翔帝一个无足轻重的错误,用不了多久,连个影都不剩。
当爱情褪色、消散,曾经海誓山盟的人,如何面对面,一盆冷水从头而下,混沌的思绪也清晰起来,他该去找戚凯明的,本也打算逛逛院子就去,时辰不早了,再不动身,天就黑了,让福宝伺候着换了衣服,配饰也选了最普通的佩戴,手上的扇子未变。
袖子里,藏着莫言给他的面具,人还没靠近宫门,侍卫便将他拦住,这皇宫内,没有令牌,是不可随意外出的,甩开扇子,呵斥到:“睁开你们的狗眼,本王出去,还需要令牌?”
“王爷,没有令牌,奴才们不能放行,不如您向皇上讨了令牌……”侍卫无心的话,慕舞月听来,满是嘲笑,用力一挥手中的扇子,啪的打在侍卫脸上。
“本王今儿就要出去,看你能奈何。”慕舞月这边说什么也不肯退让,侍卫也拿之无奈,奈何规矩立得严,若是放了王爷出去,他们难逃渎职治罪,好说罢职,坏说,小命不保。
“王爷何必与几个奴才为难,王爷出去有正事要办,耽误了小心脑袋,王爷走的匆忙,连令牌也忘了拿,下臣便急忙给您送来了。”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狄青,四品侍郎。
见了令牌,侍卫也并未仔细看过,便赶快给慕舞月赔了罪,放慕舞月出了宫门,慕舞月一出宫门,便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会是你?”
狄青一听,喜上眉梢,不过一面之缘,能记得他已是不易,拱手微笑开口:“亏得王爷还记得小臣,当时虽绝王爷非池中物,也未敢妄自猜测,今日听得侍卫开口,才知,幸得王爷一番言教,足下臣一生受用,听闻王爷回宫不过数日,这是……”
慕舞月也听出,狄青如此一说,不过是客套,并不像追问他意欲何处,也就没多少防备,只说随意走走,狄青一听,大喜,又询问能不能找个地方共饮一杯。
慕舞月自是婉言拒绝,直说改日改日,今日要是与狄青再饮这一杯,哪里还有时候去见戚凯明,离开宫门一二百米,慕舞月拱手告辞,狄青也未在挽留,两人各自离去。
慕舞月转了一会儿,才来到‘小榭听风’,这人刚走进去,立刻有人将慕舞月引致内屋,戚凯明正在与工匠们商讨如何装修,见慕舞月来了,便让这些工匠们先散了去。
“慕公子,您可算来了,一见公子给的图,才知山外青山楼外楼,我等目光何其短浅,也暗自庆幸,那日应下了,此处以茶代酒,谢慕公子。”戚凯明说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戚老板谬赞了,这儿装饰好,还需多少时日?”慕舞月得据此做打算,何时进行哪项,都得好好准备才是,可不能心中一点数都没有,戚凯明拍胸保证一月定完。
“这样吧,戚老板,你挑个好的乐师班子,我写几首曲子,你让他们在一处隐蔽之地排练排练,最好能选出些好些的舞娘、长曲子的女子,再帮我找处不太景气的瓷窑,收购了他。”慕舞月让戚凯明办的这些事,看来有些东拉西扯,聚在一起,就成了奇迹。
寻些乐师、舞娘,戚凯明有些了解,文人墨客,愿意听写曲子,看些歌舞,可这瓷窑,与这小榭听风,八竿子打不着,哪对哪啊,慕舞月不说,他也未多问。
慕舞月又说了几件事给他,太阳已西沉了,戚凯明挽留慕舞月用了膳再走,慕舞月推辞说还有事,便独子出了门,戚凯明站在门口,等慕舞月走远了,这才回身进去。
慕舞月出了小榭听风,把玩着扇子,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皇宫,今日他是不想回了,这个时候回去,非得弄得鸡飞狗跳不可,索性不回去了,走着走着,这就到了胡寒衣府宅。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取了面具,走到胡府门前,叩响了朱红大门,门内探出头来的小厮,张大了嘴巴,口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慕舞月尴尬咳了两声,小厮这才索要他有拜帖。
“去禀告你家主子,就说慕舞月拜访,这个是你卖点酒喝。”塞了些散碎银子给小厮,这点慕舞月还是知道,正所谓阎王好说,小鬼难缠,这些门房不给你通报,你也没办法。
小厮得了好处,腿脚自也利索,让慕舞月门外稍等,一刻钟左右,胡寒衣便奔出门来,拉着他,问东问西,快步穿过主厅,直奔胡寒衣寝室,慕舞月也来不及阻止,只得随他。
胡寒衣拉着他嘘寒问暖,不忘让人准备膳食,不等慕舞月开口留下,胡寒衣说什么都要慕舞月留在这儿住一晚上,胡寒衣再不愿意,也朝堂上沉浮数载,吩咐少个口信进宫。
这样一来,龙翔帝不满也找不出借口为难胡寒衣,两个人酒过三旬,吃也吃饱了,便东拉西扯起来,久别冲锋的朋友,话题自天南海北聊个透彻,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情字。
若说两人最相同,便是皆一段苦涩情缘,一样的剪不断理不乱,弃又弃不得,拿又困难那重重,各怀心事的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一谈到情,这话也就多了几分隐藏。
“什么情啊爱啊的,饥饿时,还比不上一碗馊水,来得果腹,你我,就是太傻,非要吊在这一棵树上,眼前一片森林,偏要死守着一棵不知道属于谁的破树,真是愚不可及。”
说罢,胡寒衣猛得灌了一壶酒,喉结咕咕噜噜一阵上下滚动,这一壶酒便下了腹,脚下的步子也踉跄起来,慕舞月伸手要夺了酒壶,胡寒衣却招呼着小人再上酒。
这胡寒衣,平日说不上千杯不醉,也是个好酒量,这点酒下腹,还是不在乎的,今日,这么容易就醉了,心中定是有事,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求一醉,又何苦拦他。
心里不痛快,也没几个人能说上知心话,同殿为臣的,都藏着几个心眼,哪敢将这隐藏的心思吐露给别人听,夏文彬这个不解风情的人,难为了胡寒衣。
说到不解风情,莫言当属一最,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想着想到莫言了,苦笑一阵,倒了杯酒,陪胡寒衣同醉也不错,胡寒衣是越喝越口齿不清,人也糊涂起来。
他是酒喝得越多,头脑越清楚,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重播般重演。
酒喝多了,胡寒衣这话也就把不住门了,多年与夏文彬暧昧的纠缠,多少烦闷,多少神伤,一股脑说出,慕舞月真的不知,满不在乎的胡寒衣,心思却纤细如尘。
夏文彬这么多年,也不说撇清关系,也不说交心厮守,就这么拖着他,说是未成婚,这府中也少不了通房丫头,胡寒衣平日故作不知,装作不在乎,藏了多少苦水。
“舞月,你也别为我难过……嗝……我也找个相好的,呵呵……我……我跟你说,那可是有名的……有名的才子,长得……长得好,呵呵……我……”胡寒衣说话颠三倒四,慕舞月也为当真,几日之后,慕舞月才知,胡寒衣当时也非全是糊涂,还是说了些实话。
他此时未曾放在心上,只当胡寒衣喝醉了,胡说八道,说的气话,早知道胡寒衣有了此番心思,他定早早劝说,也不会落得日后两难,眼见胡寒衣折磨自己。
胡寒衣酒品还是不错的,除了拉着他,说些胡话,不吐不折腾,扶着踉跄的胡寒衣,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将人按到床上,盖了被子,这两鬓已被汗打湿,袖子擦了擦。
长长舒了口气,龙翔帝的事他不想说了,他不会指着龙翔帝寡情薄幸,身为帝王,那千娇百媚的女子,才是最好的选择,他,算是年少的荒唐吧,这么安慰自己,却骗不了自己,他的心,支离破碎,先是被千刀万剐,后又撕扯碾碎,在煎炒烹炸……泪却流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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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非常着急的问题需要大家帮忙,如果哦,风轻是说如果,福宝、夏文彬二人,又一个是潜伏在月月身边的特务,大家希望是哪个呢??要快哦~~~真的特别的着急,希望大家能帮风轻这个忙,回答一哈,谢谢、十分感谢谢谢,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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