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姑娘,您是打尖还是……”难怪老板如此色急,这漫天黄沙的地方,他见了如此水灵精致的人,也忍不住动动心思,何况这常年不见女子的久居者。

    飞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快速离去,荒村野店简单吃些粗菜兑水的酒还成,住宿,不怕身首异处,大可住下。

    “可否借个地方?”

    好,对方成功了,他先开口也无所谓。

    “老板,一壶好酒,一份素菜。”起手收起纸扇,发丝轻舞,平添几分仙气。

    怀中人平放床榻,伸手欲扯开少年公子的衣衫,面色惨白,嘴唇也失去血色的少年公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拦住他,双眉紧促,对他的举动颇是不满。

    店内偶遇俊俏的少年,脑海中挥之不去,颇为有趣,一句话不说,当真让他有些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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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小公子,小老儿眼拙,您见谅、见谅。”店家一听来人开口,立刻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嘴,这边,白暮云也暗自哀叹一声,如此美貌竟生在一个男儿身上,真是浪费。

    连忙回身击退身后袭击的人,此时青年公子,已将剑还给他,合拢手中纸伞,与他并肩作战,来人身手并不简单,也比常人抗打,剑入骨,也不见退让。

    可惜此处,漫天飘的不是熏人醉的香,是漫天黄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塞外风光,豪气情怀,他却开始怀念江南那暖风细雨的细小忧愁,哪里不会有人厮杀血流成河,那里更适合平静安稳,不似此处注定了战场的悲苦苍凉,多少英雄豪气,都葬送血流成河?

    听了提醒,白暮云借着月色,似乎并未发现打量流血的现象,捏了指法,念诵咒法,破了施在这些死人身上的咒法。

    “翩翩少年公子,独子一人在这荒凉之地,须得倍加小心才是。”白暮云话出口许久,也未见对面的少年公子有何反应,看来是他自作多情,自嘲一句,酒足饭饱,放了银子,握紧剑柄,起身离去。

    手中的箸敲击白瓷,叮咚水滴,念念有词,一首江南好,多少风光无限,暖风熏得游人醉,空气,皆飘散着胭脂香,一柄花伞,一袭纱罗裙,胭脂红唇美人垂泪……

    他这一剑刺得有多深,他自是深知,连忙点了止血穴道,这血还是流个不停,被他刺伤,又苦战许久,血气奔涌,这血很难止住。

    此人又是如何知晓,握剑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高手过招,输赢只在片刻间。

    “站住。”纸伞下,露出的侧脸,倾国之貌,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先治伤再说其他,你闭目静修,让体内血气静下。”白暮云哪里还顾忌那许多,救人要紧,将人抱入怀中,口中吟诵其大篇咒语,一阵昏眩后,他们已落脚阴阳四方的主庄。

    白暮云这边正感叹着,轻柔的声音已响在头上方,抬起头来,随便点了个头,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对面的一个字也不说,白暮云却生出几分奇怪来。

    “将你身上的九转炫龙攀玉珠留下,我不与你为难。”伞下清脆动人的声音,让他有些不寒而栗,这九转炫龙攀玉珠在他身上,是上代老宗主亲手所交,连现任宗主也不知。

    “这些是人已死去多时,定是被施了咒法,断头身可行,断手脚可用。”

    相杀他人不少,想结交他的也不在少数,别样出场,皆有一番别样的开场白,这般一句话也不说的,还真是少见,钓台胃口?

    守门的侍卫见白暮云归来,立刻来迎,白暮云启动了入庄的咒法,又吩咐赶快请大夫来,自己则抱着手上的人,一路奔向庄内居住的院落。

    是万不可疏忽大意,精神高度集中,却猛听得一声小心,对面人已飞身过来,剑随即出鞘,刀光火石后,手中剑,如对方肩胛,血染红了衣衫。

    出哪里江水绿如蓝。

    又此番心思,难怪大胡子笑他,道法高超,结个指法就到千里之外,偏偏寻匹马来代步,真是有病,脑子有病,按常言便是‘病入膏肓,没得就要了’。

    “伤成这样,还忌讳什么,你若是女儿家,我娶了你便是,治伤最重。”手腕上束缚的力气放松,少年公子别过脸去,露出几分娇羞之色。

    白暮云一阵无奈,手上的动作轻且快,少年公子闷闷哼了一声,这伤口已露出。

    风景旧曾谙。

    “你不怕我……”

    “马儿,快跑,逃离这满是血腥之地,哈哈……”爽朗笑声,响彻黑夜,墨色骏马,仿佛听懂主人之言,四蹄如飞,风一般跑远。

    日出江花红胜火,

    确是集天地之美而生,却为何来着妖魔横行之地,就不怕葬身……

    江南好,

    好不容易打退了这些咒人,回身时,少年公子身上的衣衫已大半被血浸染。

    还是……

    怎不忆江南?

    此刻方才发现四周多出许多影子来,青年公子手上的伞,迎上了后方突袭人的脑顶。

    翠玉伞柄,金底紫罗藤纹,一袭紫纱衣白玉腰带,额上金纹勾勒图腾,碧水般明眸,面颊白皙温润如玉,双唇樱红,如此佳人,真是多一份太艳,少一份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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