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偶遇(2/2)
他弯着嘴角浅笑，唤道：“阿律”
何羽撑着身子后退，手握拳，却发现提不出一点力气，这才想来估计是书语给自己吃的那颗药丸的问题。后背很快贴到了墙壁，无路可退。
一阵天旋地转，何羽被苏临风抗在肩头，他上前两步，似乎是接过了那将领递上来的药，然后沉声说道：“那实在是多谢格日尼将军了”
何羽闻言止了声音。
他哑然。
何羽听得那人后退的脚步中带着犹豫不决，于是下狠心抬头对着苏临风的下巴撞了上去，他痛得嘶来了一声，何羽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捏着嗓子用一种既害怕又恐惧的柔弱嗓音说道：“救命，你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
苏临风。
何羽想说什么，但还是沉默了。
“殿下？”那头领认出了苏临风。
曾经对他的的感情和云镇的血债一起冲到何羽脑海里，
“你必须在你的国家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你最终选择了你的国家，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要知道，当你放弃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就从此了断了”何羽缓慢地说道。
何羽冷的厉害，抓起床上的被子披在身上，冷冷抬眼看他。
他眼中绽放出惊喜，然后是不可置信。
他用慵懒却带着怒气的声音说道：“格日尼，你还要带着你的士兵一直看下去么？”
如遭雷击，何羽绝望地闭上眼睛。
何羽垂眼继续说道，“今日你倘若不杀了我，来日我必然杀了你，阿代尔殿下，血债血偿”
那人将何羽抱在怀里，何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也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或者，阿代尔。
苏临风按住何羽的腰，依旧用力将何羽束缚在他怀抱里，不动分毫。
他不听，书语在他身边打着灯笼，小声对何羽说道：“夫人，你暂且忍耐下，这云镇到处都是眼线”
“哈哈，殿下，属下告辞”
“住嘴！”何羽皱眉。
何羽虚软无力地靠着墙壁，平静看着他俊秀的脸庞，终究还是侧过脸去，不愿再看他。
“……别不要我”他垂着眉，淡淡苦笑着说道。
苏临风的面孔近在咫尺，他抬手抚过何羽的脸颊，何羽能感到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微微颤抖的指腹。
他了然苦笑，道：“你真的不曾想过我们之间能有另外一条路么？”
“阿律”他浅声唤何羽，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好好的，我比所有人都开心，云镇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能不能……”
书语大声讽刺道：“什么人你都敢拿，格日尼你吃了豹子胆了是吧！”
彼时颜如律刚失恋醉酒消愁完，怅然抬眸回望过去，心跳就那么突然失了节奏。
“属下不敢”那人道，随后，何羽听到了缓慢的后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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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律，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你大爷的！何羽在心里骂。
“对不起”他温和地说道。
“我以为你死了，他们回来告诉我，说你死了，他们说你为了那个人，宁愿杀死自己”苏临风呼吸急促地说道，“你看，你嘴上说着喜欢我，可是却宁愿为他死，阿律啊，你的心究竟是怎么长的？”
他低声道：“阿律，别出声”
苏临风静静看着何羽，漆黑的凤眼里闪过极其沉重的悲哀。
何羽抬头看他，从容且毫无感情地微笑，“不曾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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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握住何羽放在腿上冰冷的手，温暖的手掌一如既往舒适地让何羽想叹息。
“我看了云镇的布防图是不假，我却从未想过真的泄露出去，我从未想过真的背叛你，倘若这一切真要论出个是非对错，也是颜如律你负我在先”他眼中带着浓烈的怒气，步步紧逼而来。
桌上灯花啪的一声爆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响亮，灯影斑驳，何羽想起两年前的时候，新科状元骑马游街，他一身浓烈红衣，眉眼美得近乎张扬，黯淡了长安最繁盛的牡丹花，可侧眸看何羽那一瞬，唇角的笑却温柔宁静。
“将军好走不送”
身后的追兵已经赶上来了，刚刚那个粗犷声音的头领厉声喝道：“拿下！”
“那自然是有意瞒着我了”何羽冷淡地说道，“倘若不瞒着我，你又如何偷到云镇的布防图”
何羽斩钉截铁道：“我们之间从不会有另外一条路，我能理解你所做的一切，但是却不能原谅你”
那边那个名叫格日尼的将领哈哈大笑，大概被何羽的声音骗了，大声说道：“看来这还是个倔女人，殿下，须知女人强上是没有味道的，我这里又一瓶从纳达木带来的秘方，给她吃下去，保证再贞烈的女人都得变成一滩春水哀叫求欢，哈哈！”
苏临风抱着何羽，何羽感觉到他的袍袖遮住何羽的后背，他的下巴放在自己的头顶，何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闻到他身上皂荚的味道。
苏临风扛着何羽走了挺远，依旧呼吸均匀脚步有力，何羽悲哀地叹了口气，两年了，颜如律居然不知道曾经枕边人居然是习武之人。
何羽穿在外边的灰色外袍被这人扒下，扬手扔进了巷子里的人家的院落中。何羽冷得颤抖了下，依旧气喘吁吁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何羽听到街角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消失，这才沉下声说道：“放我下来”
他将何羽带进一间屋子里，放在床上。书语点上灯火，又看了苏临风一眼，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何羽喉咙里，看着何羽咽下去，这才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