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殷宫 小清玉(一)(2/2)
“我动不了她,也不屑动她!不过得让这个事有个交待!否则我怎么做这个殷墟的太子!怎么宽慰我死不瞑目的母妃?!难道让这个女人骑在你的头上骑在我母妃的头上将来还要来骑在我的头上吗?!啊?!”
一记响亮的掴掌声清脆在我的脸上,我的脸瞬间弯去一边,一滴血慢慢成丝延嘴角而下……
手宛如了没有生气,缓缓地垂下……我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母妃没有了,我还要当这个束缚着我的太子之位干什么?
我笑着擦去宛如被笑憋出的眼泪,朝他耳边突然猛地一字一顿地大叫一声,男人被我的一声大吼一惊,却没有我终于肯叫他的喜悦,反而脸愈加升起愤怒的关公红。
恨与痛同时燃烧在整个胸口,撕扯着脸颊抽搐不已,我咬牙切齿的声音磨得响亮,站起身我拽下头上的白带,猛地一步步靠近他。我的目光中的疯炙流露了多少我不知,却让一向唯我独尊的父皇也不免一惧,倒退半步后才勉强收住了脚,仿若不认识我一般扫着我的脸。“清玉,你……”
我横了他一眼,诚意满满似已准备好上刀山下油锅的样子。当年,他也是同一句话,同一个样子,如今几年过去了,我想要的还是得不到,却已失去了所有。眼波流转,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然而,他的神情、眼里的忧苦配上那谈谈的胡楂在此刻又显得沧老,眼角的一条眼纹无预警地皱起在皮槁上,我突地想起儿时的记忆,那第一条皱纹从何而来,是他沧桑地笑,一遍遍地摸着自己的扳指,一遍遍地说:“我失去了你,我失去你了,为了你,我现在要失去你了……”
……
“我要容妃在民间的女儿。”
然而男人黑色的胡楂子也不免恰好落入我的眼中,晃在视线里,竟带着茫然苍白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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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要报仇吗?百年之后,即位于你,到时候你要对付容妃,要杀要剐,我决不会阻拦。”他在我耳边教唆着筹码。果然是无情的天子,自己死了,不再需要了,也就不管为替身的死活了。
天子闭起眼,无意识地扳着他青玉扳指,久久,才开口:“是的,别动她。孤王不许你动她。我只有她了……”俊朗得微带威严的男人睁开坚定的眼,皇冠称托下无形中袭来逼人的强势。
“那你说吧,你要什么,父皇都允!”
金黄宽袍的男人看着自己扬起的手,似是不可置信自己打了他唯一的儿子、他的太子。然而他更多的是心痛,他不可置信地持着悲痛,看向他的太子:“你真的是疯魔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说得不错!你从小就是个逆子!全是被你母亲调教出来的!”他的语气也气愤起来,粗声朝我怒道。
“让我等着她死,太煎熬了。”而我嘴里却轻描淡写地说着这言不由衷的借口。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怒吼,响彻在大殿内。我惧怕的缩着心口,笑却浮现在嘴角,牵起红肿的痛楚,我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快要倾出:“谁?谁这么告诉你的?!容妃?还是哪个见不得你有我这个儿子的妃子?哈哈……你还真信……哈哈~别笑掉我的大牙了——父皇!”
“唯有废了你,是不可能的——你记住了。”
“啪——”
我一步步逼近,男人的手受不了激的再次扬起,我睁大圆滚滚的眼,狠狠地瞪着他,“来呀!”索性打死我,废了我!让我回我母妃的怀里躺着吧!我那再也接近不了的怀抱阿……
她唯一的女儿。未进宫前的不知和谁诞下的私生女,青楼女的女儿。
我不由仓惶地倒退一步,仿佛看见当年他那第一滴我所见过的眼泪,我痛苦的闭起双眼,母妃的遗信清清楚楚地写着她早就想去了,不要难过……我难过,还要违背母妃的意思,让这个男人,我的父皇难过吗……
他知道,是他的偏爱、是他的忽略、是他的有意失宠,才害死了他的贤皇后!可到最后,他还是宁愿保那个人啊~他放不下的心中永远都是“她”,就连容妃,也不过是“她”的替代品!也因此他才能这么不知节制,随意宠幸,不过是他在民间遇到的玩物,然而却已是离不开了……
我早就料到,抚起左半脸凑上去,“父皇,既然我是逆子——你唯一的逆子呢!要不要再打上一巴掌,来呀,很爽的吧?!”
是的!是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造成这件事的人!哪怕是你、哪怕是我自己!!
他不断鼓动着腮,俊气的脸上已然愤怒到脸红脖子粗状。手停在半空许久,终究没有仓促落下,慢慢地,他的大掌抚上我的脸颊,我惊惧而颤抖地闭上眼,却察觉到不似刚才的轻柔,“清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把你的父皇当傻瓜,你的父皇不会受你的气。唯有废了你,是不可能的。你记住了。”
好狡猾的计谋阿,到时候你要还能有本事从棺材里跳出来制止我,那才怪了!但是,这似乎又成了唯一可以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是,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容妃,赔上我自己的未来呢?复仇之心浸透了我的心,但我光芒一闪的眼却在思虑拉扯两相比较间冷了下来,这个诱惑固然诱人,但是太子之位却也犹如猛虎野兽,油锅一般的煎熬。
“清玉……”他苦涩的掀开唇瓣,说不出的为难。他爱怜地看着我,即使是我开口扬言要他的爱妃陪葬,可他却舍不得看我的母妃一眼——无论死前抑或死后。
看透了,就全明了了。母亲也是报应,当年的事,全都让容妃又欺负回了她的身上。我倏地撇开唇,唇里晕开一圈血丝,恍然一笑,“我动不了她?”轻抬起眼微斜着那个号称天子、我的父王的男人,眼里装满的都是浓浓化不开对那个现在戴着她的金锁暗暗偷笑在一边的女人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