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瑞年石(2/2)

    我已经猜到了开头。也极力想扮演好角色。

    价还会再高,这是比好买卖。那个男孩一分钱也不要。药笙清在我耳边说。我闭起眼,被他握得紧紧的手颤抖个不停。冰冷的,僵直的,被迫不能动的,我。

    当两个出色的男子,同时出现在本王的眼前,我到底先该嫉妒谁呢呢呢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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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花开艳艳,此刻我却只觉莫不是太艳了?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看似随心掠过耳际的发丝近得撩人,话音促落,还未等来得及反应,他把乖乖直愣的我放正,露出一角的袖中剑不知何时已回袖安生,我古怪地看着意味不明的他,而忘了前尘罪恶。不料其随便一勾指,倚在他背肩的二人身影就仿佛湖中一对交颈天鹅,这一系列的动作堪称形云流水,让被动仰倒的我一点反应也来不及有。

    ——我终于知道那个可以买江山的男人,是谁。

    “八千两!”

    “一万两~”花海棠细细娇娇的嗓音响彻高楼。

    …………

    我真的搞不懂,我的宰相是在想什么了。既然是民间体验,凡见的人明明个个都不出自此道……算什么?

    然而下一刻,药笙清大手一挥,缠住我的腰身把我顺势拥起放下,幔帘缓缓飘下,遮盖了交错着一上一下惹人眼球的亮丽风景。

    可我无法控制我想要的结局。

    连吻都留不住的是什么。

    瑞琪,我帮不了你。我被人困在身下,我被人吻住唇,堵住了咽喉。

    捂住嘴,绯红的一张小脸加上瞪得直直而傻乎乎的杏眼,如遭狠戾虐待的小动物控诉眼前正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偶的宰相,最近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比姘国沈皇子还更俊美三分——夏、瑞、祺!连带附送文弱可人的家仆一位!”

    莫非你说的是自己?你,被四名人高马大的魁梧男子连人带座搬上台来;你,双手被火红丝带宛如舌信的紧紧绑束另一端扣在座位,双脚被拘禁在相距不到一臂的铁链中;你,双眼被蒙起,光靠两耳不够倾听不够反抗,你闹的声响都被左右上下的四名男子通通制止作费,你一身敞开式的浮花红衣,映衬你恰似俊美蜜炼的肌肤,朱韵烟红。

    千百褶的门外传来不只一个的脚步声。脚步轻盈矫健,若不是这楼道太平静如空,应是不能轻易察觉的。而药笙清面若玉湛的脸上神色丝毫未变,就仿佛早有预料到般,平静得令我警备升级,不知该防谁。尤其是当门被不通知一声直接响亮推开时,他这才不急不慢地侧过身,阻挡了进来的人窥探之外更展露着非常容易惹人误解的姿势。就仿佛刚被打搅了好事,突然露出的一点惊讶之色,完全是一副装模作样,挑眉估计是他仅能表达惊异的方法,不得不说,药笙清在感情戏方面还真的是……恶~不如不做——这方面绝对不如我这种一年四季都以做戏看戏为乐的本王阿。我窥窃得还尚不透彻时,来人已经大迈步伐,把整个雅房踏出了条直道。药笙清却先一步拿身子有意无意地阻挡了我。一下子,看似衣衫不整刚从人身下捞起的我成了畏缩在他后面的一娇小男欢。

    外表虽如此,可身体为何会猛然下意识地有所防备的,袖中剑竟不致何时地不由自主地滑至袖口隐处,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蓄势待发。眼神闪过,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质问还是几分不愉快受辱的恼怒,凌厉中不似我的随着袖口的小小动作带过一闪而过足以杀死胆敢飞来的任何蚊虫的愠色。我呆愣了几分,想怎么自己会对自家宰相有这种强烈的敌意呢,照说他平常就对我不好,可这回以下犯上的是否太厉害了?

    我害怕地往后缩,却发现无处可退,双手不知何时改为缩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胸口稳如泰山的跳动。不由屏息着说不出话。

    仿冒的瑞年石从腰间无预警的滑了下来,本就已脆弱不堪落在地上,那清脆的声响被黑靴静静盖住,踏平,碾碎……我慌乱喘息着甚至都没来得及回顾一眼。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希望春暖花开,可我知道我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融化的时候。

    ★☆☆★★☆☆★

    “还有比八千两更高的吗?还有吗?八千两一回——”

    “八千两二回——”

    “下一个!”大管家的声音在楼外高声喊,我终于体会了药笙清真正的残酷。

    众人哗然。纷纷看上二楼西厢,却再无如此高价。男孩一动不动,被人直接打包送上楼。

    血一滴一滴往外流,水一滴一滴往里走。这时西厢对角的帘被彻底撩起,远远的目光稍一抬眼送来对焦,闪过千百睿璃异彩,就像迎空劈来一道足以吓破我胆的曙光。

    鼻对鼻,眼对眼,正把我抵在帘旁台座和他近到气息可闻的身型之中,药笙清慢慢抽离了一点距离。也不过是终于离开了唇,目若暗沉湖水,望着如同夹饼屈身于他之下的我,他的气息很轻,所到之处却该死的激起本王不可抑制的颤动。

    是人心。

    “人间疾苦,你品尝到了吗?”药笙清举起酒杯,向我,向对角那个恰似买“我”的人。

    眼前之景仿佛似曾相识……

    窗外热闹肆意,正吵着叫卖抬价,我已经没这个力气回头,顾那正被人叫买来叫卖去危机熠熠的可怜皇子。房内竟如针毡,唯有宰相清低声耳语:“别忘了你是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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