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龙檀燃尽成灰(2/2)
“还有问题吗?”
……我是殷墟的王殷清玉……
终于迎过昏暗夜色……
宰相清细细长长的俊雅美目轻睨过我一记,我就再无怨言。
“恨我。”
没有千千烦恼丝,现在的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非逼着我回想从前,我的从前那么不堪,为什么非要记得。
而药笙清的手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放下:“知道打搅了此地的话,何不哪来的回来哪去呢。”他悦耳魅惑的嗓音此刻显得极为低沉的,仿佛刻意压抑了什么不愿透露出的味道。无形中竟形成了一种压力。
“君臣之礼,国之根本。”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句,帐帘飘下在我两人之间,距离慢慢得远过,唯有清尘香烟散成迷雾……
“呃,人家送(我)的……”我不敢强调得太大声,呵呵……有些舍不得阿~
鼻息……不再……
——人心。
默然而缓缓的吐息。旁里已经没了别人,像一具木偶被摆在床头,我平躺着闻着熟悉的香气,那人静静的来到床前,伫立。
“没问题~”有人还真照做了。怎么不管怎么样的人一到药笙清面前就成了柔顺小绵羊呢。白光一闪,只是不可抑制地眨了个眼,刚刚还在瓦顶的身影消失在长空中,夕阳剪影下,一样东西啪嗒一声被丢进手里,伴着一声不改毛骨悚然程度的哼呵笑味,似有雀跃地长啸于耳边。
“我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我鼓足勇气,他却打开龙鼎,轻捻着龙檀,轻易舍弃。
“等龙檀燃尽成灰,等你醒了,还不是一样……”耳里飘过的轻声喃呢来自另一个世界吧。这叹息,却让我淌下眼泪。
清坐在远远靠窗一边,有些倦懒的美人眼中平淡无波,拟似平常。然我知道他脑袋里的思绪比任何人都想得要多、要多得多,可他是如此孤傲,又是如此捏起只蚂蚁都能轻易置于死地的强大。他今日不是不出手,而是见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已替他自告奋勇,觉得没必要了吧。呵,他今日容忍的、或指使或推动的这一出是好让我免去后顾之忧……么?
昨日星辰,那么美好,也不过一睡便疾驰远去。
“五年前你也曾问过同一句。“轻巧地转开。抽回的冷酷,“我的回答没有变。”他睨着我,幽幽深潭像是要把我的模样看清。
“后悔什么?如果我记起才是后悔!”还是挣扎~你明白么!我仓惶地摇着滚着身子,不想让他得逞。不想让任何人得逞!好痛苦的,恐惧害怕的心境,随着一声早已呼之欲出的怒吼,“我不想被药物控制!”为什么非要我想起那些呢?!
心归为平静,也叫认命。
若再闭眼一次,醒来后可还有今夜那璀璨星空?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全身发毛。
…………我是分隔线…………
我从来不知道,姘国皇室的密音,是这么的动人心弦。同时,悲戚已经不能形容——是悲怨。
“小鬼,收好~是信物——”
我果然还是恨你——药笙清!!!
君臣之礼,国之根本。关我的记忆何关?!!!!!!
我从来没听过的空灵,听得周围的人都浑身打个机灵。一下子,又如万里长江奔流,急转而下,宛如千军万马南下倒戈……又浮云密布,烟雨蒙蒙怨忧了起来……
饭席在我磨蹭了直到明月挂空数炷香后撤掉。
我赶忙双手奉送,顺便帮他合上,免得不停五光十色地闪迷了本王的肉眼,“别弄掉了。回头人家找不到会痛心疾首~”呜~土匪!强盗!霸道!
我倏地冲破穴道,就连自己也没有料到,反握上因此而难得闪过些惊讶神色的他压在胸前的手,急切地问:“你是身为臣子非要这么做,还是你自己要这样待我?”你怎么狠得下心,一次又一次啊!!!
“……”
天字房外传来悠悠的萧曲,轻音如月下美人,空心竹,舞曲弥裳,逶迤撩人,曲调悠空远静,飘香宜人。
他停顿了一分,“……我的荣幸。”手腕上的力道就此松懈泄下来。
他这么说着还无比生猛地拍拍我的肩膀,我又比往常更矮了一截,血和泪只能往嘴里吞……
仙气萦绕,这仿佛是一道魔咒。劈在额头。
药笙清清平乐的目光朝我转来,微眯,仿佛锐色中早看透了我恍惚不定的心。
“是么……”音调往上扬了扬。
翻下眼敛,手掌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纯青纯净闪着华贵朴实玉泽的玉石,古怪的四方围绕着分别交叠两条碧色的小龙,缠绕纹声,往下一颗青花白玉珠子穿过一段引出成佩的纯白马尾须,还温热着。是母子螭。
我便眼前一黑,再也听不到其他。我多想告诉他,他这句话放在这里一点也不合适!
本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听教我马步及一些拳法箭术的都尉统领杨志裘同志说过,犯人行刑前就是要出卖一点伙食分给一点同情,让他吃饱喝足再送他上路——古有云:不作饿死鬼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少年小鹿般美丽纯净的眼流露出哀怨和绝望。“……我恨你!”然后清尘的香气已飘进床榻……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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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吻都留不住的,是何?
今晚的晚膳尤为的丰盛。人也全数聚齐。小草、小玄子、宰相清,一个也没落掉。
仿佛在那里听过的音域……哪里呢?
碧萧还没有停,却悠如人声喃呢,幽如空竹挂条,闷闷闭塞而来,打湿在窗台,抚掠过人心,少了一份波澜壮阔,多了一份悠灵恬静。
“如果今日还不记起,你会后悔的。”微微俯下身躯,漂至在耳边明明是轻柔得似安抚的语气,我却觉得如置身在冰窑中般冷。他用的是你,而不是王,仿佛很严重……冷过全身。我反驳、想起身,却被丰神有力的大手按压住,再也动弹不得。
刚想要顺手放进隔袋,一只手悠悠地滑入眼帘,手掌空空如也,纹路白理清晰,摊得好不雅气凌然,模样恰如其分。
先不管这个,我更惊讶他的示软举动。不像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啊~谁来告诉我,我闭眼的那一瞬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这男人吐血血了?!
“你已经被药物控制了5年。”琉璃珠色的眼淡淡审视着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白净少年,诉说出无情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