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紫藤花香(2/2)

    “因为没走过，好奇。”耸了一下肩，继而用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是你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见面，不把来这里的路走一次总是感觉有点遗憾。”

    “那只是你的猜测。”利嘉砸了咂嘴。

    “而且不能否认，”徐一凡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有不愁花的钱，我不会遇上你。两个天煞孤星居然能相遇，不是缘分吗？”此刻说着话的他仿佛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芒。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可能还没觉醒就被恶灵吃掉了。而且在我独立之前，是她支付我的生活费还有学费。”

    也不理会这句不真不假的抱怨，他在最后在宣纸上勾勒出几横山岩峰峦，徐徐在右下角落款。

    开玩笑，当世第一的阴阳师的门能被她这样小小的一踹就破的话，那么这个“第一”的头衔就应该要换人了。

    “真是够直白的称呼。”摇了摇头，“就不怕你的紫藤伤心了，摊上这样一个连名字也懒得取的主人。干脆给我吧，就少一个顺心的。”

    撇了撇嘴，伸出手轻轻一推，就进了门内。

    “反正又不会破。”她说道，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客人自觉地占据了房内唯一的一张躺椅。

    “哦，现在？……在一凡这里……啥，你就别傻了……好了好了，我会尽快，尽快回去——”语气带着热恋中情人的甜蜜，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毫不相符。

    “我说，你也用不着那么折腾，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抛夫弃子的老女人，用不着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挑了挑眉，尽管知道效果应该不会有，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砸了咂嘴，她黑色的眼瞳中暗光流转，突然想起了刚才遇见的女子，忽然扑哧一笑：“蜜虫可是出落得好。”

    对自己这个友人实在无可奈何，“你是什么时候？”

    他其实感情非常凉薄，仅有的人类感情也只有和利嘉的友谊；至于和生母的约定，只是一种责任。他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所以他乐意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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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个意外在某些方面有着孩子气的友人，徐一凡微笑了起来。

    室内还没安静下一刻钟，扣扣的敲门声响起，利嘉突然一跃而起，“我的茶点终于到了——”

    徐一凡看着她郁闷的脸，突然说：“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唉唉，怎么她就是对这个人没法子，难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她不要啊——

    “你不去做职业山水画家还真是浪费。”像是哀叹对方暴殄天物般的摇了摇头，继而说道，“不是蜜虫？倒稀奇了。”蜜虫，是传说中日本平安时代那个风华绝对的阴阳师给自己的式神取的名字。

    “啊？”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有点措手不及，“还能怎么办，凉拌！”

    “不会破不代表你就能踹。”答话的是一个清秀男子，纤长的身体被裹在单薄的衣衫内，看上去弱不禁风。相貌初看上去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但是看久了就会发现眼睛越来越不能移开，是耐看的人。此刻的他正在手握一支狼毫，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作画，看他的侧面还差点以为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中。

    点了点头——他最担心的不是什么，而是自己这里的属下被不怀好意的人类得去——如果是那样，他宁愿自己亲手把他们全部毁了。

    字是优雅的楷书，有着一点本人的清淡味道。

    “利嘉，这是我的债，就让我还了吧。”他终于还是从画上抬起了头，回头看着那个被称作“利嘉”的女人，清雅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况且，异界之门也不一定会真的打开。”

    “切，要不是因为她在梦里面被你爸烦得不行，才回来扔给你一本入门书，我想她早就忘记你的存在了。”说话毫不客气，语气里明摆着是对那个“生母”的不屑。

    “日子定了吗？”她问，目光扫过那幅画，在心里估算着如果拿出去卖可以换多少人民币。美元正在贬值，那还是支持一下祖国好了。

    “蜜虫？”声音里带着疑惑，但是落笔的手却没有一丝迟疑，一挥手下，一抹远山悠然而出。

    利嘉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错，你的灵力和她没多少关系——我看怎么也是你吃亏。”不赞同地翘起嘴角，“别忘了，这个女人可是抛弃了年幼的你，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然后知道你阴阳术出色了，闯出名气了，就过来用所谓的亲情叫你帮他们熬过恶灵侵袭，也太会打算盘了吧。”

    就让他们好好珍惜这次最后的相聚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生我的人，而且我这身灵力也是继承她的，答应她做一件事也是理所当然。”

    “你的那位——”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就在空间里响起。

    徐一凡。

    对自己这个朋友的性子熟悉得很，自然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尽管她很少说假话，多半是一半说了一半没说。“今天难得你会走过来。”平常此人都是直接破开空间跑过来的，后来嫌烦事，就设了一个小小的传送阵，有事没事都会来窝着，直当这里是她家大宅了。

    “不大清楚，估计就是在你之后吧。放心好了，你去了以后你的所有‘财产’我都会妥善处理的，绝对不会亏待了它们。”

    在画纸上缀上一点孤帆，终于还是想起了自己这个友人所指何物，一抹笑意掠上嘴角：“紫藤。”

    “这样才好玩啊。”十分无辜地说。

    “定了，这个月26，”放下笔，没做动作，一阵清风就吹淡了他身上浓郁的墨香味，“时间刚好赶得上。”

    徐一凡看着她最后脸带嘲讽地关掉手机，突然还是叹了一口气：“你也是在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