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无名山村(2/2)

    然后后来柳娘来了，一来就住到了柳婆婆的屋子里，对外说是柳婆婆的远房亲戚，说是今年斐文国那边闹饥荒，死了良人，来投奔亲人的。但是没过多久，柳婆婆就死了，屋子也就归了柳娘。

    惨笑一声，李慎艰难的向柳娘道别，身形不稳地向外走去。今日，他的情缘在此终矣！

    但是，她终其一生，所有最浓烈的爱，都已经挥霍殆尽，就在她所爱的人消失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死去。

    “抱歉，李大哥。”柳娘苦笑，眉宇之间荡起一阵轻愁。

    最后，在日子终于凉下来以后，李慎还是鼓起最大的勇气，向柳娘求亲。

    这一晚，李慎是高高兴兴地回去了，按刚才柳娘的反应，他觉得他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再加把劲，就必定能抱得美人归。

    而等李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柳娘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带着柳无痕上了床，看着他闭上眼睛睡去的样子，柳娘却是仿佛有着轻愁万千，微蹙娥眉。

    柳娘也不是什么好奇心特重的人，见到李慎似乎有难言之忍，也会体贴地不再追问，当下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上去。

    李慎自然一一拒绝，但是这也让他渐渐感受到一丝压力。

    像是感叹般地叹了一口气，李慎回忆起当日那个白衣飘飘仿若仙人般御风而来的身影。如果一个男人是有一点出色容易招人嫉妒，但是如果那个男人已经是超越得太多以致到达普通人眼中永远也赶不上上的境界时，那就只有羡慕和赞叹。“那是天下第一高手，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罢了，罢了！

    某：（恶寒一把）管我啥事，追不到是你的问题，是你的失败，不要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说完一脚把某个李慎踹上天边，哇塞，那颗流星多么明亮……）

    而且，李慎看了就看被自己牵着手的小人，柳娘可从来没嫌弃过天生痴呆的柳无痕。尽管说虎毒不吃儿，但那都是相对温饱有保障的时候，对于朝不保夕的穷人而言，天生痴呆的小儿只会是活口的负担。

    “我不能比得上他吗？”知道柳娘是想起了她的亡夫，李慎心里酸涩不已，但又多了一份不甘心，于是脱口而出。

    饭菜很简单，就是野菜清汤外加馒头。

    李慎和心上人同台吃饭，自然心情亢奋，为博美人一笑，更是好像突然京城讲书先生上身似的，把几年出去的事说了个遍，其口若悬河可以让任何认识他的人都瞪目结舌

    但是天不从人愿——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李慎尽管出去三年有多，但因为本来就是被寄予厚望，现在也算得上是村子里很能说得上话的人，所以不少女人都对他暗送秋波，胆大的更是别扭地向他表白心迹。

    但是李慎不在意，柳娘也没有为这顿看上去不值一文钱的饭菜而不好意思，而剩下的一个，则是别人把什么东西送到他面前叫他吃，他就会乖乖地吃下去，可不管那到底是青草还是馒头。

    当他当头再度抬起来的时候，却刚好碰上一双眼睛。

    “嗯，后来轩辕无夜来了，带着神医千城。”

    村里的女人都在背后说：哼，还不是看着有房子？说不定——

    而当他说到他之前那次迎战魔傀儡的那一战时，柳娘更是听得入神入戏。

    柳娘笑了，眼睛却是投向窗外，落到正木然注视着园中母鸡咯咯叫的无痕身上。

    看着李慎的身影，柳娘苦笑。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就像是燃尽的红烛，最后只留下一片灰白和一声微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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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李慎不由得再看认真一下柳无痕。

    李慎：呜呜呜，还不是你这个无良作者拖这么久，要不我肯定可以追到柳儿了……（一把血一把泪地哭诉）

    而当听到李慎被魔傀儡所伤的时候，柳娘更是白了一张脸，连忙追问：“……李大哥，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当即留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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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痕……”像是低语，像是呼唤，带着一丝永恒的绝望。

    无痕：自作孽不可活。

    朱唇嗫嚅了几声，却是消散在空气中的，隐隐约约只留下几个字音寥寥：“……轩辕无夜……”

    还是那般无神的瞳孔，李慎想看深一点，但是再次被那眼神惊得不敢再看下去。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救星？”

    说的人兴致高扬，听的人也是好奇满满，配合度相当的高，让李慎好好的高兴了一大把。

    但是青年，李慎却是抱不同的看法，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柳娘不是那种算计的人，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更何况这个村子一穷二白，即使是在外面随便一找也能比这里强，柳娘大可以在外面改嫁而换得更好的生活。

    “轩辕无夜？”柳娘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很感兴趣。

    “先夫是我一生，”柳娘像是陷入了痛苦但甜蜜的回忆，“最爱，最爱的人。”说话的语气无不透露出她对王府的爱意，以及矢志不渝的坚持；但她这番话却给了李慎最后一击狠狠的打击。

    那还是死人的眼神。

    某（对手指，可怜兮兮）：无痕啊，你就舍得你妈俺顶着一双黑眼圈吗？

    柳娘见着了李慎，很是高兴。

    不过想到柳娘也只是一介妇人，所以就没打算解释过多，毕竟江湖上的事纷繁杂乱，那些高手之间的纠葛更不是他们这般小人物可以掺合的。

    李慎硬是摇了摇头，怎么能这样说这个未来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孩子呢？

    “李大哥，你回来了？”刚好倚在那扇敞开的窗前借着天光补衣服的，是柳娘。

    李慎跌跌撞撞，在经过柳无痕身边时因为心神不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但李慎却仿然不觉。

    思量再三，但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有效的法子，但心中的情意却是再也压抑不下去。他是男人，心中之人在自己面前却不能拥她入怀的感觉让他不能安睡。

    “柳娘，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照顾无痕？”在说这话的时候，青年眼中带着希冀。其紧张的神态比之前直面魔傀儡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慎心中骤痛，仿佛撕心裂肺的痛苦绞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最后他还是强作笑颜：“为什么？”

    无痕（终于换名字了，某泪眼汪汪）：那不是理由。

    而且通常男子都不会喜欢改嫁的女人带着前夫的孩子，更何况毫无用处？

    看到柳娘如此着急自己，李慎像是喝了蜜糖一般：“现在已经没大碍了，因为后来来了救星。”

    某：终于写出来了，连续两晚通宵赶报告都快把俺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