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醒之时(2/2)

    “紫藤”这个名字，就是与身旁这女子的咒。曾经有一次，他对上一只凶悍的妖鬼，那妖鬼试图用幻术迷失他的心智，从而获得他的真名，但是幻术却在第一时间失败了。

    但是式神没有人类情感，他们本来只是灵体，除非是大家族中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庭式神或者成长性式神会因为侍奉得主人久了，因着模仿会有轻微的人类表情，但是总的来说还是非人——这是阴阳术中的常识。

    剩下来的，就只有院子中一个散发着飘渺虚幻之感的紫色和服女子。

    名，就是最广泛的一种“咒”。

    目光移向那个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子，他问道：“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式神本来为阴阳师所驱使，大部分都是作为下属仆人般的存在，但是紫藤对他而言，却是超过一般一般意义上的式神。

    所以阴阳师取名总是有所讲究。

    而正因为不知道真名，所以徐一凡一直都是用“徐一凡”这个名字来和式神们交换契约的。换言之，如果当“徐一凡”消失了，式神就会得到自由。

    不过有时候也有例外。阴阳师其实除了那些非人灵体可以驱使为式神之外，灵力高深的甚至还可以驱使人的灵魂，而徐一凡就是其中一个，尽管他从来没尝试过。

    婴儿期是人生中最纯净的时刻。尽管不能使用现世人类的语言，但是婴儿纯净的心灵却能感觉到最真的世界。所以有时候婴儿会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忽然大哭大闹起来，那是因为他们看见了“不应看见的存在”。而也只有在婴儿期，人们才记得自己的“真名”，但随着接触时间的空气的时间变长，婴儿的灵智就会渐渐被蒙蔽，最后把“真名”遗忘。

    但是其实前生的徐一凡，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名。这在阴阳术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灾难。只是，徐一凡的情况很是特别。他不是成长在正统的阴阳师世家，没有多少人教导他；到了后来知道了，也曾经施咒去追溯，但是最后只是得到一把模糊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千万人隔着大洋呼唤着什么，若远若近，但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却成了刺耳的噪音。

    阴阳师则不同，尽管他们也忘记了自己婴儿时期所发生的事，但是他们会施法了解自己的真名，从而掌握自己的力量。

    一块“石头”之所以为“石头”，是因为人类把它称之为“石头”。所以，它是被“石头”这个咒束缚了。也就是，当“石头”这个名字解除以后，“石头”就不会再是“石头”，可以是“蓝蝴蝶”“金盏花”，甚至可以唤作为“徐一凡”。

    “主人。”她幽幽然地福了一身，语音里带着千年前平安京里的风花雪月。

    不过这也成了敌人无法得知他的真名的效果。

    利嘉曾送他一把紫藤花的种子，说是来自他另外一半血液的故乡。他把它们洒在古井边，再没理会。过了一月，原来的地方冒出了青涩的芽，还是利嘉告诉他的。

    咒者，不止是嘴上的念念有词。世间万物，只要是存在于此世上，就会被“咒”所束缚。

    利嘉（悠哉悠哉地喝茶）：去吧，我绝对不会拦你，正好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墙硬

    但是那终究还是一块石头。“石头”砸了“利嘉”的脑袋，“利嘉”立刻把“石头”踹上天，而不是相反的“利嘉”砸了“石头”的脑袋。

    某：呜呜，你这个不孝女，偶要去找小痕痕安慰俺……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紫藤一眼，最后还是没有从那恭顺的神态中得出什么结果，最后只好放弃：从她最初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透着一点神秘，像是跟随了他很久似的熟稔，即使是第一日订立契约也能极快地抓住他的喜好，而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就是面前的这个紫衣女子并不是冰冷的式神，而是一个稍微冷漠的人类。

    “家中故人来访，我就不作陪了。”她看着月下那丛正含苞待放的紫藤花，搞怪地掰了一个兰花指，然后就消失离去了。

    只是，他已经不是“徐一凡”了，为何还跟在他身边？

    式神其实相当于一种另类的傀儡，通常本体是普通人类所不能视见得下阶灵体，由阴阳师召唤而出现在世间。往往以剪纸为媒介，给与名字，再赋予人形，然后通过特定的认主仪式，确立主从关系，而这其中，尤以“名字”最为重要。而这名字，除了往日常用的、由父母而起的名字以外，就是最重要的“真名”。“徐一凡”“利嘉”之类的就是普通的名字，而“真名”则是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个不为别人所知的名字，就连生养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真名”，相当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所掌握，身体乃至灵魂都会受到对方的控制。

    阴阳术，讲究的是“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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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紫藤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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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呜呜呜，这章写得我好痛苦，连续两晚通宵就写出这样一个东西……还词不达意，让我撞墙去好了……

    因为紫藤不是他召来的，可以说是她自己找来的。

    此外，阴阳师还可以通过“夺名”把本属于另外一个存在的“真名”抢走，使其效力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