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虚无之境(2/2)

    他再度无言，好吧，这个灵魂大抵就是神经脱线的。

    小娃儿你是老人家我在这里看到的第一个活人。看来很喜欢用“老人家”自称，每次说到这个词胡子都会颤上一下，看上去倒是有点老不休的感觉。

    看这样躲藏的灵活劲，想来也是神识未灭。

    在“老人家”一乍一呼疑似耍宝的指引下，他看到了两具“尸体”。都是小孩子的身段，穿着和自己身上的差不多，只是较为瘦削的那个肘子上的补丁厚的很，另外一个则是脖子上用一条黑麻绳穿着一块小铁片，上面写着“长生富贵”这四个歪歪斜斜的字。

    禁制，通常都是一种诅咒，通俗来说就是禁止术师使用某种能力。禁制分很多种，内容也包罗万象，不过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施禁制的人必须比受禁制者高明好几个台阶，否则容易引起逆风。

    某（得意洋洋）：哈，还别说其实俺打算要做的就是一直拖下去~~~

    “前辈不担心？”

    真是一个没良心的主儿，小娘子不用怕，老人家帮你做主。

    某：无痕啊我可不能泄露剧情——（冷汗，瞥了一眼无夜大人的笑，突然觉得自己是掉到木卫二了）好吧，无夜大人是要委屈一点……但是但是那啥，苦肉计不是很好吗，至少——（一道天雷批下，把欲泄露天机的某劈得灰飞烟灭）

    可能是流离的时间过长或者别的，除了勉强还能保持人的模样外，灵魂已是极端的薄弱，看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

    挑眉，“在哪？”

    不过小娃为什么会有禁制？

    对方说他身上的禁制很是奇怪，看上去并没有禁止他什么，却是真真实实地使他变得气息微薄，就连对方生前是一个实力高强的人，也被迷惑了而和他捉起迷藏。

    那气息倒是行踪飘忽，到最后让他发动所有的蝶几乎可以说是围追截堵才能追到。

    倒是一个好娘子，小娃，这是你意中人吗，如果是的话就要赶快了，好女人的年华可是不等人的。

    老人家在个鬼地方游荡了都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活人了。

    他默言。

    某：那啥，被亲说拖拉了

    无痕（翻了翻某人的大纲，皱眉）：……你的审美观很有问题

    在这端他不动声色地瞥过那灵魂，脑海里却突兀地想起一个声音：

    见此，他也不会再逼迫下去，式神不会欺骗主人，如果不能说出实情也只是为了主人好。但在下一刻，他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黝黑无光的眼瞳里迅速掠过一阵异色。

    不论怎么也好，还是追上去，可能还可以知道现在所处何方。

    只是那气息实在是太微弱，好像在下一刻就会消散似的。

    “晚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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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蝴蝶居然追踪到一股倏忽即逝的灵魂气息。

    无夜大人：那么，请问按照原计划，在下可以出场了吗？

    小娃不要整天不说话，你这样子老人家可是掺着慌啊——

    小娃是想打听怎么出去？胡子再度翘了翘。

    “敢问您一句，为何？”他对人，一向都是温和有礼以待，但除了这般就再没其他。

    无痕：你终于知道了

    说是尸体其实也不然，至少其中一具那里面还有着一股灵息，只可惜这股灵息的稀薄程度已经不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肉体。此外上面还附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光环，类似一种守护咒术，防止外来邪力侵害肉体。

    他突然之间觉得，这该不会是那个丫头披了一身老人皮来寒碜他的吧？

    小娃真是不懂风情，来让老人家开心一下也不成。

    小娃想是为何？兴许是寂寞久了，所以心性上有点像小孩子般的调皮。

    他无言，不打算解释——面前这位“老人家”明显就是认定了他和紫藤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说再多也就是被挪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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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也晓得灵魂之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奇事，小娃一看就是天资不错的，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灵力，怪不得只是用几只小蝴蝶就能找到老人家——见他的面色毫无变化，才说道——正如小娃所言，这里其实就像是一个牢狱，估计就是当年创世神封印魔帝的地方。神魔大战知道不——摇头——小娃这可不行，不过也罢了，毕竟小娃还小，就让老人家给你讲讲故事——

    “紫藤。”他的声音刚落，女子就已福身作揖，礼节周全之际却又是不卑不亢。

    想不到是一个小娃儿。

    小娃说得轻松，这个鬼地方，老人家在这里都不知道待了多久，从来都是只见入不见出的，而且不是鬼就是没了魂的死尸，生得一个活人都没有，老人家心冷了，就想着什么时候消散了去……

    查探了一下这两具身体，他皱起了眉头。

    某：一边凉快（突然感受到背脊发凉，打了个冷颤）——哈哈，说笑而已，你可是无夜大人，大神啊，自然要安排一个帅气十足的出场画面——

    过了不久，他的蝴蝶归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灵魂。

    “老人家。”既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是老不休的灵魂的名字，他就直接称呼好了——对于阴阳师而言，名字终究不能随便。

    不过小娃这可提醒老人家了，这之前可是有几个小娃也是被卷进来，不过也活不成了，就只剩下身体一具——

    “不如归去。”

    看上去七八十岁，白发长须，看上去有着一派仙风道骨的意味，只是因为魂魄消散得厉害，所只能留下大致的五官轮廓，像是隔着数层纱帐观望。

    那灵魂说，他本来是来自云浮大陆的一个高阶祭司，名字早就忘了，只是依稀记得他所在神殿在一次和魔族余孽的战斗中被摧毁，他属下的人全部死了，就剩下他支撑到援兵到来的最后一刻。后来他被送往极北平原神殿疗养，却不慎被朋友出卖，再被伏击，身死，最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处身于此。

    “老人家，这里会损耗人的灵魂？”如果是面前的这位“老人家”，他倒可以理解他灵魂的稀薄，毕竟他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没了肉体支撑的已死之人，如果执念不强，自是会慢慢消散，所以前生的时候才会有一个冥界，也会有传说中的勾魂使引路使导引世间游魂。但是此刻面前的这两个——他本来不懂看相，只是利嘉那人学的太杂又经常在他面前卖弄，所以他多少还是会了一点面相——观其面，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不是少年早夭之命。人的灵魂除了外力以外，灵魂不会擅自离体，一旦离体如果不在七日之内召回就会消散无踪。但是此刻按这副摸样，这两个小童却是被硬生生地抹去了灵魂！

    啊？愣了一下，那灵魂最后还是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担心个啥，你身上那古怪禁制你自己都不担心，怎么说还是老人家自己安全得多；况且老人家在这里待得无聊了，还想着是不是要无人知道地消失，现在小娃出现了，想是终于有人陪了，也让老人家老来安慰——不过，小娃，你身边的这位看上去很是特别？

    他觉得，在说到“活人”的时候，那灵魂的脸像是稍稍扭曲了一下。只是下一刻对方的话语却是像是一声咒力重重打到了他的灵魂：

    声如洪钟。想是直接把言语传达到他的脑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