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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怕我。”
“乔然，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不过，因为这样所以奖励我，给我偷听，确定不是在侮辱我吗？该死的！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我是在奖励你。”崔砚轻轻地笑了笑，如冬天飘落第一片晶莹的雪花，如鸿毛一般抚过乔然的脸颊。
“没有。”崔砚眼里闪过一丝哀伤地神色，顷刻间消失无踪，又恢复平常难以捉摸的样子，“但是有天天想杀我的人。”
但是，崔砚果然不依不饶，“说下去。”
崔砚躺在那里，微微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乔然。他面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还没缓过劲来。如果不知道他背后那条狰狞的伤疤，任谁都会以为他是冰雕玉琢出来的仙人吧。仿佛他的眼睛有魔力，乔然不等自己脑子反应过来，双脚已经带他的来到这位“伪仙人”身边。
崔千雪笑得花枝乱颤，扬了扬金线绣黄梅的绸帕，边往门口走，边跟乔然说，“那你去打回来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慢慢还。我先走了。”
“你骗人！你压根不会睡着！”
崔千雪一走，屋子里就剩乔然和崔砚，乔然也想走，被崔砚使唤道，“过来。”
“我不会唱你们这边的歌。”
篱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唱歌。”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乔然：“……”
又是这熟悉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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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都走过来了，不坐就亏了。乔然动作温柔地坐了下来，很小心地目测自己屁股与崔砚的距离，还是隔着点好，万一碰到他哪里不爽，就死定了。
“好？”
“你师兄咯？”
“你也会说谢谢？我可受不起。”乔然看到昨天还只能趴着的崔砚今天下午竟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心想，这古人的身体对现代科技研发的药物没有抗体，效果果然显著啊！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哥俩好。”
“你们真是……”乔然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相爱相杀这种话在吊儿郎当地青鸦面前可以说，在崔砚这还是要保持节操，免得祸从口出。
“再过来点。”
“给不给是我的事，受不受得起是你的事。”
原来崔千雪这么信任我！乔然星星眼。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平常乔然都是随便唱，想到哪首唱哪首，现在被崔砚大魔王要求，他一时空白，竟然想不起任何歌词。
“我哪有整日睡觉啊！”
崔砚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等着乔然。
“唱吧，别浪费你的好嗓子。”
“过来这。”崔砚没有抬起胳膊，只使了力气在手腕，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刚刚崔千雪坐过的地方。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我已经过来了。”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再说了——”崔千雪突然插话进来，颇为娱乐地说道，“什么话叫小乔听去了我都不担心。”
……
……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在外面，还说那么多。”乔然不满地推门进来，做贼心虚地不敢直视崔砚，胡乱地环顾四周。
又是疑问的句子陈述的口气，好像什么事经他一问就是板上钉钉了，乔然臭着脸反问道，“你有过被人天天打吗？”
“你是在戏弄我！”
我就是被你丫的打怕了啊！
乔然觉得心有些痒，抓不到，饶不着，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咳了一咳，“为了什么啊？”
还没等乔然开口，崔砚不失时机地补刀，“因为你太笨了，不足为患。”
又是这熟悉的两个字……大事不好啊！
“今天会。”
“坐。”
崔千雪笑得弯腰，好半天才止住笑意，“小乔，平常我弟弟就是这么欺负你的吗？”
“你不累吗？不睡个午觉吗？”乔然提议道，希望能赶紧抽身走人。
崔砚合上眼睛，缓着气息，“嗯……那我向你学习下，感受感受整日里睡觉是什么滋味。”
乔然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往他那边挪了几步。
“你那么爱听墙根，我就让你听，还不好？”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好。”
乔然的视线一直停在崔砚的脸上，崔砚闭着眼睛，没有了平日里的假装温和，也没有露出本性时灼人的目光，此刻的他平静如无浪的海，安谧如云卷云舒，柔和如春天温暖的晚风，燕子飞过柳枝，穿过桃李，樱花飘旋落下……乔然忽然脑子里蹦出宋徽宗赵佶为汝窑御批的一句诗，“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多谢你的药。感觉好了很多。”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你逗我呢？”
崔千雪看看崔砚，又看看乔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那就唱你们那边的，直到我睡着。”
乔然：？？？
“那……那好吧，姑且再信你一回。”
“何止啊！”乔然跳脚，见机告状，“他还打我！老是打我！这这这，还有这里，都被他打过！”
“如果最后死在青鸦手里，倒是最好的结局。”崔砚话锋一转，“可是他不够长进，杀我，还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