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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那人看到本来怅然若失的乔然突然回过神来对他微笑,“在下乔然,乃无名之辈,久居世外,不知今夕何夕,多有冒昧。”

    “公子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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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嘲笑了的乔然很心塞,他连这个王朝都不曾听过,又哪里知道那么多大家族呢?

    丫鬟告诉他这里是范阳宅。范阳卢氏在泰山的南天门所建的行院。

    乔然闪烁其词,“啊?没什么。”

    丫鬟们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乔然,然后一阵哄笑,“天底下还有不知道范阳卢氏的人?”

    关于假发,小狼没说什么,只是催促着乔然洗漱更衣。

    “此话怎讲?”

    一番整理后,小狼也不管乔然,自己忙自己的活去了。

    胖胖的丫鬟听到声音,赶紧朝来者行礼,“小月见过少爷。”

    乔然唇齿之间回味着他的名字。

    “怎么这样看我?”那人一直微笑着,和善地问乔然。

    乔然见卢温玉感慨万端,马上又把话说了回来,“范阳在河北,泰安在山东,卢兄好有雅趣,隔着大老远来这山清水秀之地建一座宅院。”

    “陌上温如玉,公子世无双。”乔然赞许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温润如玉,人如其名。”

    其中一个胖胖的丫鬟放下篮子,一副要跟乔然好好说道说道模样。

    “范阳卢氏?”乔然对地名加姓氏已经有了免疫,“又是什么有名的家族吗?”

    范阳宅里人很少,乔然走来走去终于碰到几个各提着一篮子青炭的丫鬟,他赶紧上去问这是什么地方。

    乔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崔砚的时候,非常戏剧,当然乔然也没办法,就这么一直戏剧化地蹦哒到现在。第一次见崔砚真是被崔砚的容貌震撼得肾上腺素狂飙,结果相处起来才知道,崔砚的温和只存于表面,私底下实在是扭曲得不行。乔然对他是又怕又依赖。自己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虽然名气不大但好歹也有粉丝,不过有些粉丝通过各种渠道逐渐了解乔然后,发现他既不是《黄河恋》里博才多学深情款款的落难知青,也不是《西出阳关》里心狠手辣的高智商反派杀手,更不是《戏雪》里面阴沉霸气一心为国的国民。党特。务……“还是喜欢角色好了”有人曾这么评价乔然。所以乔然也有反思,是不是个性太直白,才被崔砚“特别对待”。

    “在想什么?”

    乔然刚想念“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突然想起来那是苏轼写庐山的诗,幸好及时打住,改念杜甫的《望岳》,“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说完丫鬟们急匆匆地小跑开去。

    “夏日避暑,最佳不过。”乔然略露惋惜,“奈何我来得不巧,偏就这时候了。”

    “我听说过你。”那人亲切地点点头。

    风中的木芙蓉,花瓣飘零,卢温玉动作轻柔地抚去落在乔然肩头的那朵纯白的芙蓉花。

    揽衣还怯单薄,便觉风光不是时候。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乔然想起这句诗,以前读书的时候背过,顺口就说出来了。

    “之前那顶假发不知在哪落下了。”乔然有些心虚,他跟崔砚生气就爱拿假发丢崔砚,久而久之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你们就当我不是天底下的人吧!”

    没想到这句诗引起卢温玉一声叹息,他说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王谢已经没落,子孙不知四散何地。”

    倒数第二句忘记了,念不下去。乔然卡壳,当初语文课都干嘛去了啊。

    乔然随便摸了一缕头发,之前他也没留意,小狼这么一说,才发现已经长到脖子那了,可以扎起个小马尾,就像日韩走中性风的男星,乔然不喜欢那样,头发长了就想剪。

    乔然看到小月口中的少爷,仪表堂堂,丹凤眼,天然一段风流。银纹白衣,青纱冠,微笑静站,美好得如同一副工笔画,散发着岁月静好的古典气质。

    “好啊。”卢温玉弯着眼睛笑了笑,他是标准的丹凤眼,如古书里描写的一样,似春水柔和,似晚风清凉,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

    乔然满肚子疑问,一不知道自己在泰山哪里,二不知道崔砚跑到哪里去了。

    卢温玉比乔然更加惋惜,“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国土九州,却无一处安生之地。其实范阳宅建在此,并不是为了夏日消暑。哦,对了,我看乔兄弟不像习武之人,怎么也会随崔二公子来泰山?”

    “你不用叫我什么公子。”他眼里含笑,不同于崔砚的冷漠,像山涧温泉一般温热,他并没有回答为什么,先互通了姓名,“我叫卢温玉。”

    忽闻一声,“小月。”

    “常言道士农工商,三六九等。我范阳卢氏的祖上先辈却认为,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读书考功名,经商赚家业,我们可比清河崔氏起步早。”卢温玉有些小得意,以掩饰他不经意的落寞,“家大业大,任何事做到极致,总会与皇权挂钩。就像你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无论跑得有多快,最后拦下你去路的,就是皇宫。”

    两人相视一笑。

    “卢温玉……”

    “跟我讲一讲你们范阳卢氏,好吗?”乔然并没有显得很好奇也没有显得不在意,他拿捏着尺度,把握着火候。物以类聚,如果卢温玉真是表里如一温和亲切的好人,那他一定也会喜欢跟他一样温文儒雅的同类。

    丫鬟们:“……”

    卢温玉有些腼颜。

    那人又说道,“小月,泰安不同范阳,这里天冷。”

    卢温玉不禁唏嘘,“原来各有各的苦衷。我来这里,一是为了武林门派经费,二是为了我妹妹。”

    当然不能告诉你,我在想崔砚,我在想你是不是跟崔砚一样表面温润和睦,内心却阴狠毒辣。乔然心里寻思道,以防万一,这次不能再上当了!

    另外几个丫鬟也赶紧行礼。

    那人伸手在乔然眼前晃了晃。

    小月急忙拎起那篮子青炭,“奴婢这就给小姐房里送去。”

    “我看卢兄也不像习武之人,又怎会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出现在泰山?”

    “我们家族是齐国后裔,因封地卢邑而受姓卢氏,定居涿地,以范阳为郡望,后世遂称范阳陆氏。自东汉以来就是北方一流高门,书香门第,贤良辈出,勋业灿烂,文豪蜚馨。史家有四海大姓之说,说的就是‘崔卢王谢’,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陈郡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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