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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大哥才没有那么凶残呢,以前那个齐王杨景琉——”说到这里小狼才反应过来多嘴了,赶紧换话题说道,“卢小姐肚子不争气,今天又不是头一回,换别人早怀上了。”
“算起来他是该去一回凉馨阁了。整天跟我这个大老爷们处一块算咋回事?”乔然自嘲地笑了笑。
崔砚从后面抱住她,“我知道你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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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恼火,哼一声道,“我好心留在尘梦楼伺候你,你还拿我取乐,小心我告诉二公子,找你麻烦!”
崔千雪摇摇头,掬着一抹清淡地笑意,人如百合纯粹,又似叶零花残。
自从乔然来到清河府,卢明珠的所住的凉馨阁,再无崔砚踏足。
小狼摸摸自己的脸,危机感油然而生,提着牡丹灯就回耳房睡觉去了,“公子有事叫我啊!”
卢明珠心里却是无比沉重的,她不讨厌崔砚,也不讨厌乔然,但她讨厌这般戏弄的命运。
杨景璃口吐鲜血,当场晕厥。
卢明珠靠在崔砚怀里,没由来地呼了一声叹息,“崔砚,我不难过。日子已经很难过了,我们都不要再往坏处想。听说你要出征,我日夜赶工,想亲手绣一副王朝地图送你远行,愿它伴你平安。”
就这么,醒着到了天亮。
崔砚低头埋在卢明珠的颈间,“明珠……若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一定不要放手。”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慢慢地脱下衣服。
“是大哥逼你的?”
北风呼啸,卷起残枝断木砸到门板,惊醒了在等待中瞌睡的人。
眼下情况,青鸦生死未卜,不知所踪。崔陵回到清河就跑去西北高地守城,连府里都没踏入半步。过完年后,崔砚和崔千雪,一个远征,一个远嫁,前途难料。卢温玉三天两头写信过来,乔然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二公子他……特别忙。”小狼看向别处。
太监手忙脚乱扯着嗓子叫侍卫们抬人,“清河崔氏胆大包天顶撞殿下!你、你、你、你们……”
要想生存,就不能寡断。
卢明珠停下正在刺绣大阳王朝疆域的绣图,她刚刚纳锦完黄河上流,针脚还留在几字形的右上一点。
“谁说二公子是去了……去了卢小姐那里……”
孩子,崔氏与卢氏之间,必须要有孩子。婚姻是盟约,孩子是纽带。
他说,“明珠。我们需要孩子。”
小狼从素白幔羽的床帐后冒出脑袋,她提着牡丹灯,灯火摇曳,在她眼里跳跃。
乔然捏了捏眉心,摆摆手道,“困了,我接着睡。你也去睡吧,女孩子熬夜对皮肤很不好哦,我可不想小狼丫头未老先衰。”
新桃换旧符,爆竹声岁除。
利益掺溶骨肉,联盟才更有保障。
芳景凋零,高烧烛,漏声长。
崔千雪一直没有放开弟弟的手,她知道崔砚心如明镜,只是……
一进偏厅,没有外人,崔砚脸色大变。
“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崔砚很久都没有说话。
崔千雪拉着崔砚在自己身边坐下,温柔地手心覆盖下,崔砚的拳头松了开来,姐弟俩双手相握,待崔砚冷静片刻后,崔千雪徐徐说道,“二弟,还记得你受伤时跟我说的话吗?你说崔氏又要渡劫了,而此劫干系重大。我们都是崔氏儿女,家族存亡,生死关头,你叫我如何坐视不理?姐姐我只是个女人,但女人自有女人的办法。元宵之后,我出嫁,你出征,你我一路相伴,彼此心里都多了一份信念。我走后,崔墨边关有你,苏日部落有我,三弟也可以趁机摆脱人质身份,从京城平安回来,家族生意有他接手。而且我们还有卢氏联盟,他们一族富可敌国,范阳这个地方又是京城的咽喉所在。只有这样处处发力,步步为营,崔氏才能恢复平静。”
崔砚抱起卢明珠,平放在床上。
杨景璃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混乱无章地走了。
“这还用别人说?自从我来了,崔砚就没去过别的地方睡。”乔然下意识地揉揉后腰,酸疼酥麻,“卢明珠对崔砚没有男女之情,我心里还稍微过得去,可是崔陵,唉,真怕哪天我就横尸街头了。”
事绪纷繁,心烦意乱,不知怎样才好。
关于死去的齐王杨景琉,乔然无心过问,人都死了,还八卦个屁。崔砚身边的人,不止他一个。关键是,只有女人才能传宗接代。哪怕在现代,文明社会,很多地区很多国家都重男轻女,别提如今是生活在封建的古代。
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
“公子,你怎么还没睡啊?”
任谁都无法无情无欲,尘世人,尘世事,千头万绪无可了。
“二弟只是直言不讳。”崔千雪火上添油,“我们看王爷整日空闲,担心你年纪轻轻非但帮不上皇上忙,还误了国事。”
崔砚双手握拳,一身怒火无处可泄,“偌大的崔氏家族不至于要女人去牺牲。”
他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听到脚步声问,“小狼?”
“我不会让自己有喜欢的人。从出生开始,我这辈子就注定要回报家族。崔砚,我们都一样。”
提到崔砚,乔然玩笑的心思全无,“夜已深,他是不会来了。”
终于有他给不了你所需的时候了。
“好好好,你快去吧。”乔然说着翻了个身,依旧睡在里侧,他睁着眼睛,感觉灵魂游离失所,心也没有归处。
卢明珠闭上眼睛,像睡了过去。
然而今日,崔砚披星戴月而来。
崔卢大婚,如约而至。
崔砚料准了以杨景璃的心性,最受不得激怒,接着见机行事,“王爷莫非忘了,你从小来到山东,我就是你的老师。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
崔砚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心里的歉意如洪水猛兽。但——他仍俯身下去。
乔然揉揉眼睛,哈欠连连。一摸外床,还是空的,还是冷的。
下人们收拾正堂,崔千雪走入偏厅,崔砚也跟着进入。
“别怪我一直瞒着你。”崔千雪面露歉意,“着实为无奈之举。”
“你躲在后面做什么?”乔然撑着下巴,一脸无聊,“想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