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质问(2/2)
玄冽心中一惊,蹲下身仔细查看,才发现那道划痕并不短,时深时浅,一直绕到了树后。玄冽绕过树干,发现划痕还在,顺着划痕走了几步,发现根本就不是打斗留下的,到更像是以剑拄地作为支撑而留下的。
玄冽走过去细细观察,书架上,一本厚厚的《淮周通史》似有被移动过的痕迹。玄冽伸手将它拿起来,只听“吧嗒”一声,桌面上那书压着的地方竟有一个小洞,洞中一颗浑圆的小球因没了重物压制浮了上来,书柜发出了“轰隆”的挪动声响。书柜左边向前右边向后,以中心为轴转开了一人可行的空间,这一整面书柜后面竟是个密室。
玄冽施展轻功,脚底生风,朝着两人住的宅子奔过去。
难道他又与人动过手?
“他……”玄冽将酒倒入口中,顺着喉咙流淌而下,有一丝苦涩,“他身体不太舒服。”
“阿寻还年轻,前途无量。”玄冽笑笑,给秦寻斟满一杯酒。
秦寻点点头,喝了一杯酒,然后突然抬起头,“也是,受了内伤自然该好好调养休息才是。”
跟着地下的那道划痕,玄冽一直走到了后院主屋门前,那划痕消失在了台阶之下。玄冽只稍一犹豫,便步上台阶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的心是你给的,疼痛也是你给的。
玄冽伸向树干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他的面前,脚下,原本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呈现出惨白的颜色,那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红到发黑。
这时,玄冽发现,桃树旁边的地上,大约半步的位置,有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利器留下的。
“对不起,失陪了。”玄冽留下这句话匆匆出了酒肆。
“影……”玄冽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疑惑更胜。他刚要开口,一抬头,却被惊骇得愣在了原地。
自己说出那样伤人的话,还动手伤了他。
对比外面的灯红酒绿喧嚣热闹,这院子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秦寻大方落座,“玄大哥叫我‘阿寻’就好,‘秦门主’实在太过客套?”
临州城内一片灯火辉煌,大街小巷来来往往,几乎人人嘴里都不离今日那场声势浩大的比武。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听到“季影寒”和“未门”两个词,玄冽忍不住心中烦躁。
他怎能将这件事忽略了,被索命掌一招击中不死也重伤。只是季影寒当时看起来没事,他竟也就忽略了。此时此刻再想来,以季影寒的逞强性格,即使是受了重伤,也是绝不肯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的。
“玄大哥?”玄冽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了秦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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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玄大哥怎么是一个人?”秦寻环顾四周,“季公子没有和你在一起?”
“不知秦寻可否和玄大哥拼个桌?”秦寻走过来。
玄冽不禁攥紧了拳头,自己方才被气得失去理智,竟还动手推了他。
玄冽顿时手指发凉,他拿酒杯的手抖了抖,手中的白瓷杯歪倒在桌上,刚刚斟满的酒水撒了一桌,映出窗外一轮寒月。
玄冽冲进房间却发现季影寒根本不在,他将几个屋子找了个遍也未曾找到季影寒的身影。
“影寒!季影寒!”玄冽大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却只有几丝风声。
书架后面的暗室中,季影寒单手持剑,跪在地上。
玄冽心中一痛,后悔莫及,但此时他又无法知晓季影寒究竟去了哪里。
“硬接下杨崇林的索命掌,又怎可能不受内伤。”秦寻疑惑的看着玄冽,“季公子身体不舒服,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玄冽一步步走向石桌,碎掉的酒坛碎片掉落了一地,身后的那棵桃树静默的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玄冽突然想起,屋内琴案上的古琴还在,若季影寒真的离开,定会带上它。玄冽心中一喜,顺着划痕走下去。
他一定是走了吧。
“秦门主。”玄冽站回身打招呼。
“自然可以,秦门主请。”玄冽起身相让。
“内伤?”玄冽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秦寻。
随便走入一家安静些的酒肆,玄冽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一切,你又知晓多少?
这主屋内的摆设与一般富贵人家无异,但却缺了几丝人气。季影寒并不在屋内,玄冽有些失望。他打算离开,却在不经意间闻到了一丝浅淡的香气,仔细辨别了一下,竟是焚香的味道,似乎是从东门那一架大大的红木书柜后面传出来。
秦寻的性格言行都颇入玄冽的眼,于是也就不再推辞:“阿寻年纪轻轻已经是青衣门的门主,让人佩服。”
“小二,上酒。”
“玄大哥过誉了。”秦寻苦笑,“家父故去的早,我才不得不接手了青衣门,无奈武功不佳学艺尚浅,无法将青衣门继续发扬光大,说起来着实惭愧。”
他走了吗?
玄冽茫然的站在庭院中央,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玄冽将书放在一旁,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