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2)

    “呵！那你的晴儿呢？”公孙铨踏着箭步过来，我刚退半步，只见一根藤缠在他脖子上，他仰头，停止手脚的动作，只是瞪大眼睛看向宁憬轩。

    “幻灵剑乃神窟遗迹所留下来的宝物。数百年前有盗者误入神窟带出四宝，并传言得四宝者长生不老，武学至尊。当时能引起江湖腥风血雨，无非是因为这四宝各有特色。幻灵一出，旭日长虹，睥睨天下；仙与清冷，寒光月影，孤高遗世；冰魄幽蓝，天地凝结，万里飘雪；通天神镜，碧萦四野，万兽之神，唯我独尊。这幻灵剑原是我前世所佩之物，配以九式剑法，还有疑问吗？”

    正所谓有理不在声高。这话很明显没道理！幻灵剑只认有缘人，这谁都知道。

    “唉——这媳妇茶容后再喝，先办正事。”宁憬轩又挡在我面前，真不知道他想干嘛？来这不是为了找缈希的？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还有你那位新婚妻子……爱拿去拿去，我今天来只要一样东西，幻灵剑，我的佩剑。”宁憬轩站得很直，仿佛站在高山上的巨人。

    欧阳飞陌倒是无所谓的样子道：“反正我也玩够了，你们爱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岳父大人，不如到寒舍一坐？”

    于是我从宁憬轩身后走出来，把欧阳飞陌拽到一边，道：“先看好戏。”

    “哈哈哈……”堂内爆发轻蔑的笑声。宁醇正色道：“不错！你是本教主捡来的，还有你娘也只是本教主夫人的妹妹。本教主对你付出多大心血，可偏偏你不出息，那就不能怪本教主狠心！”

    我看了一眼公孙铨，恍然大悟。

    一时间全场肃静。

    他说：“欧阳飞陌回去报信，陈天擎半路暗杀，宁憬轩若听话就留着，若还执迷不悟就一起作了。我说的对吗？爹，哦不，宁教主！”

    宁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满头黑线。“你在胡说什么？”

    公孙铨亦笑：“既然你也知道，何必再如此厚颜无耻呆在这？要是我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辈子不出来。”

    “你敢动他试试！”宁憬轩怒道。

    “混账！你若不是我儿子早该死一百次！”宁醇瞪大双眼，鲜红的头发像跳动的火焰。

    公孙铨啐了一口：“胡说八道！你前世？我还今生呢！既然你说你是有缘人，为何幻灵剑在你手上没有长虹日影？”

    宁憬轩冷笑：“你们那幻灵剑无非是为了开启神窟，但是别忘了，要有缘人才能开启，你们拿了也只是一把废铁，简直浪费这武林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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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须向你解释。本来我还想把名字也一并还你，不过现在我不想，因为‘宁憬轩’就是我前世的名字。”

    宁憬轩笑，带着几分忧伤：“这难道不是你心里所想？”

    “笑话！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幻灵剑是武林至宝，当属于强者！”公孙铨抬高音量。

    谁知欧阳飞陌第一句话是：“岳父大人，我一直想请教您是怎么生下缈希的。”

    “戏台”上，红纱为背景，中间站着酒红发的魅惑少年，举止身形皆可入画，像那三途河边的曼陀罗一样妖艳。

    公孙铨满不以为然，道：“如果你不是宁憬轩，他会理你一个野种？”

    “够了！少在这丢人现眼！”低音调高分贝的声音又响起，闻声者收敛起笑容。“欧阳飞陌，你们冥海宫的人如何变态是你们的事，如果不想被当作要挟冥海宫的筹码就趁早滚！还有你陈天擎，既然你跟冥海宫那么要好，那就趁早跟了他们去！”

    “是吗？那就多谢宁教主不杀之恩。”宁憬轩抱拳一拜，放下手时，拳头还紧攥着，指节处微红。“其实也没什么，我今日只是把本该属于公孙先生的东西还给你，还有该属于我的拿回来罢。”

    我和欧阳飞陌面面相觑。佩剑？幻灵剑不是不认宁憬轩吗？

    我仿佛看到一盏青灯，照着一个孤影，拉的很长，很长。没有背景，没有配角，周围都是一片黑暗。等下惨白的脸孔成为视焦，催人泪下的语言漂浮在方圆十里内的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

    简称两个小孩加一群白痴！

    只见公孙铨摇着折扇，在宁憬轩面前走了个来回，最后停在他面前道：“少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多番以办事为由救下天火教的仇敌，教主念及父子之情从未惩罚过你，甚至从不提及，你怎可把教主说成杀子之人？”

    公孙铨早已被点燃：“你占尽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竟然还如此心安理得？”

    “公孙先生，此言差矣！宁憬轩不过就一替代品，随时可能被换掉。若焚心绝有成，还能成为一把利刃，可惜我沉迷儿女私情，多次忤逆教主，早已死不足惜。况且你也希望我死，难道不是吗？公孙先生！”宁憬轩瞪着公孙铨，似在看宿命的仇敌。

    估计此时我的脸跟变色龙有的一拼。

    旁边欧阳飞陌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说，兽私子，人亦矣。

    不过有些事可以确定。

    “哦？那你就是有缘人了？”公孙铨满脸不屑。

    难得宁憬轩竟可以如此平静：“你错了。除了幻灵剑，这里我什么都不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