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ling Sick(1/3)

    德军在休整了一晚后立刻对君士坦丁堡发动了攻击,弗里德里希显然是被伊萨克激怒了。只是隔了条护城河,军队所能用上的也只有些远程攻击的投掷器而已,真正的进攻只有等到那座连接两岸的索桥放下才行。

    不过德军此方势气正高,也有些许人马直接砍了岸边的树木投入河中,借着这摇晃的着力点勉强渡过了河去。只是能过去的毕竟是少部分,而登他们靠近了城墙,等着他们的就是城中守卫军队的奋力抵抗,昏天黑地地近身对抗,两方竟也打了个平手,伊萨克的军队甚至还捕获了德军不少俘虏。

    两军在城外对峙了不下一个月,由于出路被德军封锁,君士坦丁堡城内粮食短缺的问题逐渐显现,只是德军现下所处的位置乃是拜占庭帝国的境内,可以说是深入敌腹,也能说是四面受敌。

    正因如此,弗里德里希并未让他的将士们拼死一战,虽说伊萨克此时的举动有违整个西方世界的意志,但真若斗得两败俱伤,对于那最终受益的人来说岂不是太便宜了?

    另一方面,躲在城内死守的伊萨克也并不好过,萨拉丁以协助他镇压阿历克赛_布拉萨斯的叛乱为条件买通他帮忙延缓十字军的速度,这一个多月时间已是他的极限,再往后……

    不敢继续想象,伊萨克唤来了后在一旁的侍从,他的声音很是无力,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给人一种软弱的感觉,“去,去派人给弗里德里希送信,就说,就说……”

    两日后,弗里德里希和伊萨克这东西方的两位罗马皇帝空前绝后地在君士坦丁堡城内见了一面,当然此次会面的条件是鉴于伊萨克主动送回了被其关押的德军俘虏。

    而当弗里德里希从城内会到德军驻扎地不久,君士坦丁堡的城门就被缓缓打了开来,国王伊萨克而是亲临城外迎接东征讨伐的德意志军队,并派遣人员护送他们一路东行,曾经对峙一个月的敌人瞬间成了有着共同目标的盟友,德意志国王的威慑力果然非同小可,或者说是,上帝的旨意容不得任何阻挠。

    凉爽的秋季很快就过了去,不多时便到了寒冷的冬季,天寒乃是行军的大忌,常年征战的弗里德里希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他的军队停在拜占庭的埃德恩过了冬,直至第二年的3月底才重新启程,度过了东西方世界相隔的马尔马拉海,终于,他们到达了战场,真正的战场——小亚细亚。

    时年1190年4月

    广袤的安纳托利亚高原在喧嚣了一日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混浊的空气里依稀传着马匹的嘶鸣声,不是往日里悠闲的鸣叫,低沉的歇斯底里的,像是在做最后的决绝一般。

    昔日的草原如今的战场,残肢断臂散落了一地,被砍碎的铁架上沾着铁锈似的污血,曾经被骑士视作珍宝的剑现在却被遗弃在他人的尸体上,寻不得主人,它们也只能随着这些个没有了灵魂的肉|体一起腐烂。

    德军在进入亚细亚后虽没有受到来自萨拉丁方面的攻击,但伊康的苏丹却在这环山连海的高原上给他们制造了不小的威胁,并且,不止一次。不过人数占优的德军最终战胜了对手,虽然有些损失,但也不算惨重。

    战后的工作仍然紧张。临时搭建的军营里,未有大碍的骑士来回抬着重伤的战友,军中的医师在各个帐内奔走,忙得甚至拉来了炊事班的小伙们。

    几不可闻的呻吟是每个骑士不畏苦痛的高尚情操,就算是面对死神,他们也能自信微笑,不关意志,纯粹是信仰在作祟。不过有人显然例外,一处伤员营帐外,一个黑发黑眼的家伙正扶着撑起帐篷的柱子不断作呕,索性周围忙碌异常,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渺小的存在。

    胃囊已被掏空,只能吐出点苦水,萧幸慈的身体受不住地一抽一抽,他缓了一缓,可脑中却又浮现出那张块被砍掉一半的人脸,脑浆,混着其他的不知名液体,弄得到处都是……

    “呕——”他再次俯下身,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胃痛得抽筋,如同世界末日。

    自怨自艾了半天,总算回复平静的萧幸慈终于被人想了起来,“还好吧?”温温润润的声音与这残酷压抑的军队不符,就像这人会出现在这里一样,让人匪夷所思。不过萧幸慈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就直觉这人会比缇尔更可靠,所以他选择不计前嫌地友好相对,或者说是他们。

    “喂,你还好吧。”利弗尔见人没有反应,便又问了一遍。萧幸慈终于慢慢转过了身,对来人眨眨眼,说得轻松,“谢大人关心,暂时没事。”

    “没事就进来抬人。”利弗尔瞧着他惨败的脸色也不说破,反还侧身给他让了条路。萧幸慈见状只能啧嘴起身进营帐,依旧是那个没有半边脸的惨况,他感觉空空如也的胃袋又剧烈蠕动了起来,深呼吸想压制呕吐感却吸进了满室的浑浊腐臭,真是糟糕透顶。

    “快过来帮忙!”营帐内的人催促他上前,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用湿布稍许擦拭了下污腻,再用白布将人裹好,而后就与另一人一起把尸体抬去了军营后方的一处荒地掩埋了。

    没有墓碑,甚至连名字都不晓得。还好这次的死时手里还握着把剑,虽然萧幸慈是掰断了那人右手的三根手指才将剑取了下来,不过能在埋身于此的土地上留下点代表身份的标示,也算是个慰藉了。

    收拾好了尸体,萧幸慈向那柄插在地上的骑士剑划了个十字,就毫不拖延地走了。自从离开了君士坦丁堡,他已经挣扎着去习惯这种事——有关死亡的事,有关毁灭的事。他现在甚至可以看着利刃生生砍入人体并将其割裂的整个过程而没有想要闭眼躲避的企图。

    除了偶尔见着器官浆液横飞的场面时会有作呕的无力感外,他已经完全成了看人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萧幸慈将这结果称之为生物进化的必然,要知道当你整日处在一个血肉横飞的世界时,若不想现行崩溃自寻死路,也只有试着去迎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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