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生(1/1)

    “你本就是罪恶与污浊的产物,邪恶的诅咒,嗜血的亡灵早已与你融为一体,即使再精心的伪装也掩饰不了你嗜血的本性,注定永世沉沦,得不到救赎。”

    ………………………………………

    “啊啊啊……”猛睁双眼,瞬时头痛欲裂,冷汗淋漓,我按着痛到快爆炸的头吃力坐起,狂跳的心欲破膛而出。

    一股冰寒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再迅速铺散全身。

    意识到不对劲我眸光生寒警惕地扫视一眼四周。

    很奇怪,这里除了一张冰床两盏纯白的冰灯,地上一层冰冷刺骨的水雾轻轻飘绕,再无其他。

    低头一瞅,我呼吸一窒。

    哥我这是鬼上身了,还是掉牛奶缸里了,皮肤怎么白得跟雪似的,快透明了都,而且这装束,这头黑毛咋回事儿?

    我不是在森林里被黑瞎子(狗熊)追,结果掉到地窖里摔晕了么,难道得救了?雨萱她们在哪里?

    “雨萱……雨萱……”

    试着叫了两声没人应,正当我准备起身去探个究竟时这屋的冰石门,开了!

    进来一位白发白眉白胡子老人,还身着古素衣!

    我动作一滞,接着神经开始打结,这是拍电影?还是在玩儿cosplay?还是院长把神经病给放出来了?

    那人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神情淡然温和的朝我走来。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味儿!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虽然满腹疑窦,但见他一脸慈祥,我的语气不禁客气了几分。

    闻言,老者神情一顿,低声轻喃,“难道失忆了不成?”

    我双眉紧蹙,什么失忆不失忆,哥我好得很(呃……除了这副病秧子般的身体)。

    “老人家,您是…?”心中疑窦丛生,我再次礼貌开口。

    移至我身前,老人依旧神色温然,只是手却直接把上了我的脉门。

    未几,我清楚地看到一丝惊讶从他眸底深处一闪而过。

    良久,他仿佛确定了什么无可奈何的事情一般轻声叹息,“也罢,祸福本相依,强求不得。”

    满头雾水,我抽回手狐疑道:“你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会变成这模样?你救了我?”

    我炮竹连珠式的问了一大堆,老人摆摆手,“别急,出去再说,你醒了就不能在这里面待太久,随我来。”

    闻言,我点头随着他出了冰室。

    出来后,定睛一看,我面部神经一阵猛抽,窗外雪地白茫茫的光线刺得我眼眶里水雾弥漫。

    强烈的不安感顿时搅得我心烦意乱,心急道:“老人家您快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摆手示意我坐下,淡然道:“这里是蛮荒冰原,你已不是原来的你。”

    “哈啊?”我满脸错愕,表情甚是纠结。

    他没理会我的诧异,继续道:“你已在那冰室中躺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前老夫在冰原上救了你;你当时神识已毁,四魂皆散,却很奇迹的还有一丝气息,为你聚魂时受到一股强大的恶灵诅咒的阻碍,试了多次都不见效,就这样一直持续了百年,没想到你今日却毫无征兆就醒了,至于何会这样老夫也无从所知。”

    轰轰……天空惊雷劈过,炸得我外焦里酥,惊愕地看着他,我瞪着比铜铃还圆的眼睛大叫道:“您说我当了一百多年的活死人,今天突然醒过来了!?”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我明明才二十三岁怎么可能会在这躺了一百多年?

    不对!他刚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啥意思?

    似乎意识到了我的疑惑,老人开口解释道:“你现在的魂魄也属于这具身体,只是聚魂之后将你原来的那部分融入了新的魂识在里面,而重聚的新生魂魄压制了原来的旧魂残识,所以现在的你一点也不记得原来的事情!”

    被雷得风雨飘摇的我在石化与风化中交替着,敢情哥这是穿越了,还玩儿的是来回穿,咋不来点更雷的,把我变成娘们儿得了,草!

    那我醒之前那梦里的画面是怎么回事,模糊中全是黑红的血液,满目疮痍,有人要杀我。

    “呜……好痛!”大脑突然头痛难忍,我用冰凉的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

    见状老人急忙道:“让老夫瞧瞧。”

    说罢,他禅指凝气,一团珍珠似的白色光从我眉心窜入大脑,然后沿着四肢百脉蔓延而散!

    未几,气息逐渐平稳,他便问道:“你刚在想什么?”

    我老实回答,“我醒之前做了一个噩梦,死了很多人,有人要杀我,画面很模糊,我刚一回想,大脑就似快要被撕裂般锐痛难耐。”

    语毕,老人半响不语,只是神情却不由凝重了几分,我心里更是堵满了难以言喻的难受滋味儿。

    爸和小妈该急了吧,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就这么消失了,不知道找着我的尸体了没。

    不知道雨萱怎样了,没我在,和我随队的那几个人渣会不会欺负她。

    很想把这当做是一场噩梦,可是现实却容不得我不相信这里不是我原来生活的世界。

    “不可以再让我回到我之前的时空去么?”我抱着侥幸的心里低声哝呢。

    老人却平静的劝解道:“万物终归是要根于本源。”

    “……………”我神情哀然,默不作声。

    他继续道:“人生八苦,求不得为最,八苦之源,皆为人也,人有欲,则有苦,人生因缘和合,缘聚则成,缘灭则散,孩子,浮生多纷扰,你的苦恼缘自情执,放下情执,才能得到自在,切莫过于执念。”

    “老人家,你说的我明白,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需要时间!

    旋即,突然想起这身体的主人,我问道:“这身体的主人叫什么?原来做什么的?他得罪了谁?”

    虽然老人说我也算得上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但我没法儿将自己和那‘不存在’的人联系在一起。

    就算我回不到原来的世界,我就是我,他是他,我们是两个人。

    话音刚落,老人摇摇头。

    我愕然,“您也不知道么?”

    那他怎会知道我就是这身体的主人,难不成他胡诌的?

    “我是探你神识后,才得之你还有原魂藏于体,又有新魂压制它,有可能原魂永远也不会再显,你就永远也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这样说你可明白?”

    语毕,我点点头,满腹惆怅,不知该说什么,陷入沉思。

    可只要我一开始回想我原来的事情,大脑就如被撕扯般疼痛难忍,几番挣扎,只得作罢。

    傍晚,雪地冰冷的寒气窜进屋内肆意横行,凛裂寒风似锋利的冰刃,从我脸上划过带来丝丝裂痛。

    我从老人那里大致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人和事。

    知道了这个世界叫异原界,分三个大陆(离原、蛮荒、炼隐)。

    这里的人有灵源天珠护界,所有人都可以利用天珠从低阶往高阶修行,越高阶法力越高,权利也就越高。

    离原大陆的最高统治者叫赤冽轩,人们称他为灵帝,住在灵都的灵修宫里,跟咱古代的皇帝差不多。

    不过他只有一位妻子叫洛尘,那女人为他生了俩个儿子后就沉睡了。

    还听老人说灵帝有个死对头,住在炼隐大陆的魔都里叫独孤弈,此人生性冷血残酷。

    一百多百年前两都恶战,两军拼杀了七个昼夜,魔都占尽上风,弄得大地一片尸骨血海,却到最后还是输了。

    之后百年里整个异原界表面都还算安稳。

    夜色清冷,空气中的凉意更胜,我躺床上横竖都无法入睡,心中自是惆怅万千,却也无可奈何。

    回不去,以后该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生活。

    老人说,红尘繁梦,聚散难避,缘聚浮图,而浮图本无定。

    的确,我再怎么伤心不舍,也改变不了现状,还得继续好好活着,而且我得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着想着……睡着了。

    翌日一觉醒来,刚想开口,老人家就道穿了我的心思。

    “孩子,老夫知你心思,不会拦你,可你得先把身子养好才是,这个世界于你而言全部都是未知,你现在又毫无法力,出去定会寸步难行。”

    闻言我一愣,随即眼里写满感激,的确我想的太过肤浅,如果就这样走了,恐怕我还未走出蛮荒冰原,就已成野狼的腹中餐了。

    回过神来连忙道谢,老人笑笑摆摆手。

    后来我知道老人姓秦,我便叫他秦爷爷,还告诉他我叫黎彦溪。

    一晃三个月过去,秦爷爷说我天资聪颖,教我的我都学得很快,可以起程了。

    我劝他和我一起走,老人满脸慈祥,笑起来眼睛弯成缝,两条纯白的眉毛垂到胸前,越看越有神仙范儿。

    “孩子,爷爷就为图个清净才会来此,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但你要记住即使你天资聪颖,也绝不可太过显露锋芒,万事皆有因有果,一切随缘,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心动则人妄动,会伤其身痛其骨。”

    我感激他的教诲和开导,也深知他不单是为了图清净才安于此,但他既然不愿意提我也就不会多问。

    次日,临走时他给我一个金红色的水晶球说是能帮我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待向他道过别后我便起程前往他叫我去的越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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