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祭品(1/1)

    憎恨犹如美丽的罂粟花,一旦贪婪上它的芬芳,便会久久沉溺于那份嗜血过后的兴奋感中难以自拔。

    它会让你的双眼一直注视着深渊,与此同时深渊也会一直注视着你直到它将你完全吞噬。

    而我却是那个要把所有人都拉向深渊的恶魔和嗜血亡灵的产物,注定吞噬一切,毁灭一切,连同我自己。

    鸣儿的遭遇让我那本就充满了仇恨的灵魂变得愈加嗜血阴暗,憎恨麻痹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蒙蔽了我那本就冷漠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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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鸣儿痛苦的睁开眼对上我那双略显疲惫的冰蓝。

    我有些激动,“鸣儿,你终于醒了。”

    见他作势要起身我立马上前轻轻扶住他。

    可是我的手才刚碰到他身子,他便极力往旁边挪避开我,好像我是什么肮脏不堪的生物一般。

    我极力压制内心愤懑问道:“鸣儿,你怕我?”

    为什么?连我都不可以,他是在怕我么?还是将我想成了和那群畜|生一样的人?

    见我眉宇纠结,他双眼胀红,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般不住往下掉,“不!不是的,是我太……”

    在他还未将“脏”字说出来,我便将他紧紧圈在怀中,生怕他从我身边消失了。

    他是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牵挂,我唯一的支撑,我不容许任何人将他夺走,绝对不许!

    “鸣儿答应我,将它忘了,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这对于他来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可我只想让他知道没有人怪他,我没嫌弃他。

    突然怀里的人儿身形一僵,唤道:“殿下!”

    “鸣儿,你…”我刚想说他怎么又这样叫我,却发现门口不知几时伫立着一袭雪白修长的身影。

    那双翡翠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眼神里有种让人难以捉摸复杂神情。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赤冽月脸上见到与以往不一样的神色。

    我也没多想,淡淡他问道:“不知殿下来此有何事吩咐若炎?”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手里一个很精致的淡金色瓷瓶递给我,轻声道:“给他服下!”

    我神情一愣,反应过来后接过那瓶子。

    我虽仇视这里的一切,却对这个浑身冰冷而又让人觉得干净温暖的人恨不起来,而且我知道他是不会害鸣儿的。

    “多谢殿下!”接过药瓶时眼睛对上那清澈透明的绿瞳,不知怎的,我的心竟有那么一瞬的岔神。

    将那瓶子里的药给鸣儿服下后我又让他躺下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给我的那瓶东西叫凝毓露,是灵帝为医治他的寒伤所专门炼制的。

    这种凝毓露的原料要每年六月六的‘昧爽’时段去泉谷才能采集到。

    因为泉谷的环境很特殊,每年六月六的昧爽时刻半空便会迅速凝聚一层极薄的淡绿色的冰雾。

    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冰雾便会消失,一般人很难采集到。

    用它炼制的这种药可以凝神补气,还可以使伤口迅速愈合,治愈功效比一般的补药和创伤药要好几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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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他打破静谧,道:“擎将军应该还不知此事,我会令人斩了那几人!”

    倏地,我眉睫紧敛,道:“属下想私下处理这件事,还请殿下准予。”

    闻言,他眼神复杂的凝视我良久。

    终究,还是未发一语,走时那背影让我感觉有些落寞而冷寂。

    他走后没多久,我也被擎将军叫了去。

    训练场内不远处我看见那几个败类,拳头握又握,紧了又紧,恨不得立马将他们全都撕碎。

    其中一个无意间竟然撞上了我的视线,脸上的神情由先前的骄横瞬间变得僵硬惨白。

    我敛了神色恢复淡漠,安静地朝将军域阁走去。

    “属下参见将军。”

    “起身说话!”

    “不知将军传属下来有何事?”

    自从那日赤冽翼说了那番话后,见到他我便不自觉的想与他拉开距离,我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纠葛。

    “昨日殿下传本将军去碧岚殿议事时提到你,他说你法力现已可与高历灵师并驾齐驱,又助月殿修炼有功,暗示我提升你。”

    他话音刚落,我恭谨道:“助殿下修炼是属下的荣幸,若炎不敢邀功,此事还请将军深思。”

    原来又是赤冽翼在搞鬼,他为何此番针对我,难道发现了什么不成?

    见我推辞,他脸色有些不悦,“这是什么话,有机会被提升高兴都还来不及,你还这般推阻,本将军从今日起就擢升你为御林军赤峰组的统领,还有异议么,没有就退下吧。”

    闻言,我嘴角闪过一丝戏谑,依旧古井不波的恭谨道:“多谢将军提拔!”

    五日后

    偌大的猡荸训练场内,将士的吼声震天动地。

    让人有种生命是多么蓬勃盎然的错觉。

    我安静地坐在高台石座上,冰蓝的瞳孔像猎豹盯紧自己的猎物般盯着那几人。

    世间有种‘缘’叫巧合,我正愁要怎样替鸣儿报仇还不惊动擎苍,他就‘主动’将那几人送到了我手中。

    我是赤峰组的统领,刚好那几人就是赤峰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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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苍白,幻化不出决绝的伤害,泻了一地的银……

    通体亮白的灵修宫在“夜”的照耀下依旧光耀无比。

    而那份命运渲染的死灰也只会在猡荸训练场内才能感受得到。

    “你…你…你想做什么?”那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惊恐的黑瞳发出野兽受伤后面对侵略者的怒视,准备好抵御外界的突袭,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阴冷的看着他我眼里的怒火几欲掩盖最后的一点理智。

    手里慢慢凝结起比我那天和赤冽翼过招时高几倍的法力,浓浓的冰蓝色光芒像火一样沸涌翻滚想要吞噬美好的祭品。

    见状他双腿一软瘫跪在地“属下该死,请统领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我的语气冷凝如冰,“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对不起,属下该死,一时昏了头才会做出那畜生的行为,请统领恕罪!”

    匍匐在地上的人脸色惨白,却依旧能感受到野|兽临死前奋力挣扎的气息。

    我鄙夷冷哼,“你有资格当畜生么?”

    “属下该死,禽|兽不如,请统领恕罪,我……”

    他话音未落,瞬间一把铮亮锋利的匕首刺向我的小腹。

    “啊!”

    ‘动物’的哀鸣似乎特别能令濒临爆发边缘的我镇定。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流在白色地场上,印出朵朵火红的玫瑰,在寂静的夜晚妖|艳至极。

    我唇边抽出一抹冷笑,“是你天真还是无知,这样就能伤得了我?”

    偷袭失败,他撕下伪装,颤抖着朝我怒吼道:“TMD老子做了又怎样,一个贱|奴,灵修宫里比他好的多得是,老子看上他是瞧得起他,你要杀便杀。”

    猛地,我瞳孔紧缩,冷声道:“这么杀你未免对你也太好了点。”

    当无边的恐惧侵袭内心时,死又有何惧,那只会是一种解脱。

    覆手将浓郁的蓝芒击向那精致的匕首,使它向血肉的更深处不断旋转着进袭。

    “啊!!!!!”

    又是一声嘶声力竭的大叫响彻云霄,附带着因疼痛而冒出的大颗的冷汗打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享受着这美妙的旋律……

    凝光束缚着他的身体,我狠狠一掷将他扔到了坚硬的壁垣上,然后拉着他的身子缓缓前行,拖过的地上印出一道耀眼的鲜红。

    他奋力的挣扎,却在我积聚半数法力的束缚下显得无力又可笑。

    无底的深渊渴望鲜活的祭品,一根根透明的利刃好似猛|兽锋利的牙齿射出森冷的寒芒,等待着鲜美的血肉填补滋润。

    意识到危险的人嘶吼哀求着,“不!不要!求求你!”

    过分放大的瞳孔在那张极具扭曲的面容上显得很是衬宜得当。

    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怕了?你不是不怕死的吗?我现在就为你解脱。”

    瞬间旋他到半空再重重的让他摔在那长满短刺的石壁垣上。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响彻空际。

    我撤掉束他身上的禁锢,看着那浑身的血红不断的滑向利刃。

    鲜红的双手奋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可奋力的挣扎换来的却是无边的疼痛和恐惧……

    血肉模糊的十指已被坚固而锋利的石刺生生剥离了指甲,指腹也因石壁的摩擦露出森森白骨。

    终于因疲惫而放弃了攀爬的人坠入了泛着冷光的麻密冰箭上。

    一声悦耳的凄厉哀嚎撕破寂静的夜空!

    不断涌出的鲜红给深邃的壁渊披上了妖艳的外衣。

    最后一切都归于寂静,一切都幻化成一抹青烟飘散在深邃的黑夜,只留下浓浓的血|腥味游离于四周迟迟不肯散去。

    我面无表情的毁灭着这一切,让那可悲的满足感侵蚀者我的灵魂,一步一步的接近空洞的黑暗。

    剩下的几个人也相继被不同的残忍方式折磨致死。

    没有尸体,名册上亦无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人也不敢多追问一句他们的下落。

    这就是蝼蚁者的悲哀,权力的威慑让人们甘于做牛马而不敢有所怨言。

    不知几时我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嗜血带来的快|感,抑或我本身就深埋这种残忍的种子,我无从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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