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山雨欲来(1/1)

    一样的人,一样的情,不一样的心。

    此刻的若炎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霸道和妖孽气息的魔尊,他的——皇兄!

    内心翻腾不已的矛盾和不解让他攥紧了手中纯白的被褥。

    他不明白为何当初弈已经知道真相了却还要那般对他,让他在他的霸道里渐渐迷失了方向,让他在他的柔情里彻底沦陷。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总也逃不掉那离经叛道的巨网,不管他逃到哪里都会和那有违纲常的事情搅浑不清。

    就似冥冥之中就有根带刺的绳子将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挣不脱那绑在身上的束缚。

    即使挣脱了也是以玉石俱焚为代价!

    沉吟半响鳌戎打破沉寂,疑惑的看着一脸凝重的魔尊问道:“弈,你说什么,独孤绝,魔皇?为何?”

    闻言,若炎一惊,独孤绝?弈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若炎和鳌戎那满含疑惑而期待的眼神不约而同的对上了弈水波不兴的清洌蓝紫。

    然而,他一句不知道,赫然给了两人结结实实的一棒槌,将两人从‘高智商’直接打成了高智障,那叫一个晕。

    两人面面相觑半响,最终还是很识趣的未敢继续追问。

    弈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既然他说了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再问就是找抽。

    当若炎再无意一抬眸时便瞥见弈那露骨而炙热的视线好似那六伏天里灼热无比的烈阳,毫无保留的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弄得他像是屁股上冷不丁的被扎了一针似的,吓得身子一哆嗦。

    鳌戎见状心下了然起身欲走,他知道即使他和弈再怎么情同手足,有些话他在场弈还是说不出口的。

    却没想到他还未起身魔尊就开口道:“鳌戎你也留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语毕,若炎和鳌戎的视线再一次不约而同的撞到了一起,再默契十足的转投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如清泉淌过的眸子里,道不尽的清洌、纯粹。

    四周安静得如同沉寂千年的古井,幽然而冷凄,所有的婢女侍卫皆被吩咐到殿外守候,而众人谁也没那天大的胆子敢在殿外大声喧哗。

    就这样僵持了半响,尴尬了半响,疑惑了半响。

    终于,弈肯将视线从若炎身上挪开,转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幕苍穹。

    眼底却噙满了让任何人都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下一刻,又是一句震得若炎和鳌戎不轻的话悠悠响起“若炎,将衣服脱了吧。”

    此话一出下巴差点给两人震床上。

    若炎真想把那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弈当真这般如|饥似渴?

    他才醒过来啊,虽然身子骨现在完好无损,心里可是血淋淋的一片呐!

    见他半天没反应,弈皱了皱眉重复道:“脱呀!”

    若炎碍于他的威慑,是脱也不是,不脱又怕被‘霸王’。

    于是像个怨妇似的哀怨的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鳌戎。

    岂料,那丫突然神色一转递给他一个超级欠|抽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你就脱吧,又不是没用过‘双杆枪’打仗。”

    犹豫了半响,顾及多方面因素,考虑了多方面的利害冲突。终究那厮还是很不争气的,脱了!

    一皱眉将精巧华美的淡蓝色锦缎轻轻一拉,柔软的丝滑便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

    白皙柔嫩的肌|肤上闪着点点晶莹的色泽,透着魅惑的光。

    与此同时,空气中有喉结轻轻滑动的声音在飘啊飘……

    然而在他还没来及得完全脱下亵衣时,便看到鳌戎倏地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灰黑瞳孔瞬间无限扩张,眼珠也瞪得滚圆,一副马上就要蹦出眼眶的惊悚状。

    后知后觉的某人莫名所以的缓缓低头,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刹那间,他惊愕的程度比起鳌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似一个久藏地狱的黑洞般,一朵混黑的睡莲花纹毫无预示的出现在他心窝的地方。

    如此混浊粗糙的黑莲,印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就如同纯白滑润的璞玉中夹杂着污黑而粗糙的岩石,突兀至极。

    鳌戎的手慢慢伸向若炎胸前的那朵污莲,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沿着纹路缓缓滑过,好像在轻柔的安抚着一个沉睡千年的恶魔,生怕‘他’哪天会突然苏醒,涂炭所有生灵。

    两条绝美的剑眉像高耸的山峦越收越紧,越耸越高。

    “或许你该先看他背后此时是什么状态。”

    弈低沉的声音再一次悠悠响起,尽管他极力压制内心的澎湃,俊丽的容颜上似乎也好像依旧波澜不惊。

    然而,这一刻的若炎却读懂了他眼里的那抹紧张与无奈。

    试问这世上能让权倾天下且无敌天下的魔尊紧张和无奈的事情有几多?

    想来那事情大条的程度就绝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所以此时若炎的内心忽然变得平静无比,因为他已想象不出还有比那些他经历过的事情更糟的情况。

    就算暴风雨要来临,他也不想再担惊受怕的过着如同缩头乌龟的日子了。

    破罐子破摔也好,扶不起的阿斗也罢,上帝既然只给了他当鸭子的‘天赋’,那他就得好好使使当小白脸的好处。

    命运既然只给了他当骚|货的‘资质’,那他继续装清纯不就和那些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的一个样了?

    越来越凝重的气氛和鳌戎纠结的表情让若炎心里咯噔咯噔蹦腾着不舒服。

    旋即他打破寂静故意调侃道:“切!别看了不就一没长毛的小黑蛇跑我后背撒欢儿了么?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左青龙,右白虎,肩膀还纹个米老鼠,我后背纹条小虫子,那叫个性!”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在魔都蛇和莲几乎都是栓在一起的。

    所以有了莲,那他后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的话,就必定是蛇了。

    但是他的话不仅没减缓沉重的气氛反而愈加变得沉重,空气如死一般的寂静……

    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时,鳌戎在他前一刻出声说道:“异灵咒!那个血咒是么,弈?”

    微颤的手指还停留在自己的胸前,脸上的表情却是那种若炎觉得永远都不可能会出现在鳌戎脸上的那种绝望而又悲伤的表情,看得他的心一阵收缩……

    暗自吸了一口凉气他故作不屑道:“切……什么异灵咒,二零咒,我还小宇宙呢!”

    “…………”好冷!

    正当卡在这尴尬档口不知如何劝鳌戎别担心的时候,魔尊冷不防的又丢出一句,“月现在在鬼谷国。”

    语气和他眼底的神色一样,波澜不兴。

    若炎觉得自己好像永远也猜不透弈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听到他说完时他撑在床面的手没防备的颤了一下,脸上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间定了格,心里猛一咯噔然后迅速收紧。

    那日要不是因为在颜姬的寿宴上看见月受了刺激后,喝下噬魂酒他可能和永远也不会再记起自己曾今还狠狠的伤害过一个人。

    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清楚的记得百年前自己被赤冽翼伤之前对月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虽然当时的‘若炎’不是真正的若炎,可是月不知道,而且那日在寿宴上他和弈还当着月那样秀恩爱。

    百年前的那场误会持续到今日,月心里该是什么滋味?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若炎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要跟月解释清楚,想要对他说对不起!

    “帮我救他出来。”因为紧张他的声音不免有丝颤抖,甚至连自己身上那个让鳌戎的脸都血色尽失的黑魔印他都顾不得了。

    更别说去更深层次的理解弈那句话的意思了。

    月在鬼谷国,证明鬼谷国现在又存在了,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若炎这一刻没那心思去深究,满心满肺就惦念着月那双满含哀然和凄绝神情的翠绿眸子。

    可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行!”

    冷冰冰的两个字打在若炎心口,一阵钝痛。

    他知道如果他说他要去救月,弈和鳌戎定不会同意。

    所以祈求弈帮他,却没想弈拒绝得这般斩钉截铁,那也是他的手足啊。

    眼神之间的对峙,还是没能让弈的神色有丝毫动摇,若炎沉声道:“那我自己去。”

    “更不行!”弈冰冷而强势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挑战。

    “为什么?而且你以为你拦得了我?”若炎因为情急大脑愈发不冷静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手臂突的被捏得更紧了,跟骨头全都挤在了一块儿似的。

    不敢直视鳌戎那或受伤或微恼或不甘的眼神,他屏气凝神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双目噙光的男人。

    俊挺的身子缓缓靠近,那王者的雍容华贵气息如风袭来,清莹的水眸里却隐着道不尽的忧伤和凄清之色。

    久久凝视后才开口道:“你的,我都懂;我的,你有太多的不懂”和“你不懂,不等于我没有付出,不想你知道是因为我承诺过要让你过得幸福,活得没有半点牵挂,所以有一天希望你哪怕是恨我,也恨得没有半点犹豫。”

    倏地,紧绷的心咯噔又紧了一分,一抹不祥的预感绕在若炎心间再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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