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山外有山(1/1)
朦朦灰雾,静夜迷踪,阎霄宫大殿内个个都是心怀鬼胎的盯着窝在独孤绝怀里的若炎。
鬼母阴毒的视线似锋利的刀子朝若炎射去,语气有些激动,“绝!他不可能真心待你的,你要他当你的王后,迟早有一天他还会背叛你,你不是说你只是要拿他泄愤,拿他……”
后面的话被独孤绝射过去的阴冷目光给堵了回去。
那女人又将满肚子的怨毒透过视线朝若炎射去。
颜姬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笑得意味不明,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打着别的主意。
她背叛独孤弈是想为他心爱的徒儿报仇,同样的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货。
亏得纳昂狄那样忠心耿耿的为他卖命,到头来还不是利用完了就像垃圾一样给扔掉了。
所以她恨,恨纳昂狄的痴情,恨他傻,恨魔皇的残忍无情。
她也清楚自己在那人眼里的利用价值,现在魔都很需要一个实力超群的霸主去稳定局势,她绝对会是那位合适的人选,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同样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魔皇!
赤冽翼几乎不怎么说话,看若炎眼神里依旧是恨不得拔了他皮抽了他筋的那种怨毒之意。
但碍于独孤绝的威慑,他不敢造次,索性转过头不看他!
“再过五日是个好日子!而且要是在辰时会更好,是吧,我的王后!”
魔皇语气温柔,却给人一种摄骨的阴寒之感。
话一出若炎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一下,似是乖巧的卷缩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鬼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两层,跟打过面粉似的,眼里的神采也瞬间暗了许多。
五日后,他们的轮回刚好够三千年,而那人要选在辰时,因为三千年前磐壁崖前辰时正,若炎亲手将他打下蛇渊。
然后他用炼狱之苦换来了无人匹敌的阴蛊之术,他要将他们全部拉下地狱。
他现在这么做的目的若炎猜不透,但他可以肯定绝对是个陷阱,为鳌戎和弈他们准备的。
突然心口一窒,若炎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朝着一地方涌去,他皱了皱眉,然后恢复平静。
但是这细微的异样已被魔皇察觉到了,他抬起若炎的下巴问道,“身子不舒服么?”
语气很温柔,若炎却觉得身体突地像被烈火猛烧一般,体外毫无常就是身体里烧心烧肺的难受。
他轻轻摇了摇头,身体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又往魔皇的怀里钻了钻。
看在赤冽翼的眼里却是他在故意撒娇的段子,不禁心生鄙夷,像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他不明白月为何还爱他爱得那般死心塌地。
见若炎好像真没什么事,魔皇转头朝那几个人吩咐道:“颜城主现在魔都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全权处理。至于灵都首列将军你把准点,最近越众城骚动不小,我想很快就会轮到灵都了,云丹我叫你寻的人明日之内我要见到人。”
“是!”“噗!”
三个声音一齐发出!
同时一口鲜血从若炎口中喷薄而出,洒在精美的锦袍、华丽的御座上,煞是妖艳!
下面的人一脸错愕,抱着他的人俊眉紧蹙,沉声道:“若炎,怎么回事,告诉我!”
若炎强压剧痛,紧拧着双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心口突然剧烈抽痛像是所有的血液都将从那里冲出来……啊!”
一声惊叫刺人耳膜,他嘴里的血腥味越积越重,却再没喷出一滴血,只是那心口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浸得猩红,迅速扩大着。
“不好,是血心丸!”
说话的同时一股真气进入他体内暂时镇住了迅猛扩散的血红,但那疼痛感却愈加剧烈!
魔皇脸色铁青沉声质问道:“云丹你不是说血心丸早就消失了么?这怎么解释?”
说完也不等鬼母回答便抱着若炎径自朝储灵室飞去。
鬼谷国的储灵室就好比魔都的万花城和幻影城的结合体,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奇丹妙药,更有各式各样的复杂的机关,还有供人疗伤的上等冰室和雾池。
而那里便是若炎最想要去的地方!
魔皇将他抱到了以前婉娇治病的冰室里。
尽管那血心丸的魔力被他压制住了,可是那血还是在慢慢沿着他的肌理渗透出体外。
当魔皇将若炎放下的那一刻,刚刚下的禁制被瞬间击溃。
同时一股锥心刺骨般的痛也击溃了他的神志!
魔皇眸光森寒几乎用了七成的灵力再次为他压制住了血心丸的魔力。
若炎身体里的血咒本来就在蚕食着他的灵气,现在加上血心丸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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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若炎醒来,浑身上下已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他的身体几乎呈透明状!
很白,很亮,也很冰,可他感受不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知觉,就算这会儿一刀子坎在他身体上也不会有感觉!
他刚想起床,便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醒了躺着别动,如果血气回流我又得帮你再顺一次内息,而且你的身子也不允许!”
“谢谢!”若炎面无表情的道谢后便不再言语!
男人眸光凌厉的盯着他苍白的面容,手握成拳,死紧,他一直在给他机会,他却不买他的面子。
魔皇在冰室一直陪了他差不多两个时辰才走,没什么语言,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
若炎也任由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说话。
后来魔皇说他要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再回来陪他!
若炎也没回话,静静听着,悄悄的盘算着。
他知道魔皇要去找谁,那血心丸是鬼母的最拿手的毒药。
天下的人只知道只有她才能炼制出那种毒药!
可是他们没想过,天下还有个毒王叫颜姬。
虽然她不可能给若炎,可是并不代表他就得不到!
万花城里的毒花,毒药之类的东西若炎只要在心里一掐就能说出它们的具体方位。
他走不掉并不代表鸣儿也走不掉,鸣儿现在和他们一样可以自由隐身,虽不可以自由出入,可是在不被人看见的情况下躲过那些嗅觉灵敏的猎狗,偷到血心丸又岂会是难事?
魔皇走后只留了两个像人的侍婢照看他,可不久之后那两个侍女也成功的被若炎弄去找周公了。
他强打精神支撑起身体朝墙壁走去,可惜他现在法力近乎全失,被禁锢的也使不出来只能一点一点的挨着石壁敲,大半天过去,一无所获!
他有些心急,要是在那人来之前还没找到机关的话就没有任何逃走的希望了。
眉头紧拧他明明记得很清楚那日和鳌戎去秦爷爷住的地方时发现了原来那间冰室是和储灵室有一间冰室是相通的。
那日婉娇说她当时是被秦爷爷救走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从这间冰室走的!
不过为何他怎么也找不着机关。
如果不是在墙壁又会是在哪里?
他转头扫了一眼四周,氤氲缭绕的雾池没可能,冰桌下也没什么希望。
那么就只有冰床,可是那整个冰床都是透明的藏不了任何东西呀?
抱着侥幸的心理若炎还是将手伸了去,而事实告诉他真的是在冰床下。
他僵着冰指在上面探寻了半天,终于找着了那机关。
机关移动,宽大的冰床从两边分开,长长的玉石阶梯呈现在眼前!
满意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他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着,按着他们当时来的路线返回,他警惕到全身的毛孔都迅速呼吸着。
身子虚弱,一路上走走歇歇了好几回,不过还好都很顺畅,没有暗器没有毒粉!
他的心情是雀跃的,因为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找到他们!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上帝是个货真价实的焉黄瓜,他只在云端一眨眼,命运的齿轮就会把所有的希望碾得粉碎!
有些事是冥冥当中就注定了的,他改变不了,挣脱不掉,更休想逃跑!
一开石门那俊挺的身形立在眼前,盯着他笑得煞是魅惑,一口鲜血从心口窜到屁-眼儿,愣是没喷出来,憋得他要死不活的。
独孤绝的声音好似三月春风绕梁,温柔无比,若炎听着却好像是在对他宣布要凌迟处决一般。
“你比我预算的时间还慢了半个时辰,等了这么久让我怎么罚你,不听话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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