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正面交锋(2/2)

    “好久不见。”周明轩将灯笼挂在壁上，闲话家常：“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来找我叙旧？”

    “不妨告诉你，国师之死与我无关，只不过他死后被我的人先发现，这局棋我已经布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走你随意。”

    纤尘抓狂，如恶犬呲牙：“你跟了我一天难道不知我在做什么？”

    再恨，他还是解了绸带，任大氅滑落肩头，步伐趔趄地离去。笙歌将手伸出铁栏，捞起大氅披在身上，全然受之无愧。

    风卫言挠头：“我不行还有皇兄在呀。”

    风卫言痛得眼睛湿湿的，扁着嘴巴望他。

    主审官气得把胡子一吹：“本官岂会胡编乱造，你快快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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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气人的是，他被羽林军押出大堂时，还捏起嗓子唱起了民谣。

    “嘿嘿，我只顾着看你嘛。”风卫言傻笑，讨好地说：“美人，我帮你找吧。”

    罪状即将写完时，大内总管王公公手捧圣旨大驾光临，众人跪倒。

    “大人且慢！”笙歌用眼神鄙视他：“我又没说不招，不用再审了，命人写好罪状，拿来给我画押就是。”

    主审官暗中冷笑，亏周相国特地提点，本以为此人是根倔骨头，没想到是个无胆懦夫，又问：“那你又是因何痛下杀手？其中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风卫言挺起胸膛，握拳：“保证完成任务！”

    “所以你就去叨扰国师大人，床笫间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周明轩字字捎带恨意。

    他如此配合，倒让主审官不好发难，眼看要浪费了精心挑选的刑具。

    人渐渐远去了，魔音绕梁不休。

    “哼，你倒是自得其乐的。”有人大氅及地，手提大红灯笼走近。

    老相国仍在世时，已执掌刑部多年，即使周明轩接任相国一职，刑部还是他们周家的人说了算。

    三堂会审，好大的阵仗。

    “堂下犯人，再不招本官就要用刑了！”醒堂木又是一拍。

    “你挖其心脏的手法，与先前的命案极为相似。本官现在问你，多年来修道之人频频惨遭挖心案件，共计二十一宗命案，是否也与你有关？”

    笙歌怔怔望着横梁上清正廉明的横匾，有点走神。

    笙歌愣下，起身隔着牢门拱手：“周才子，好久不见。”

    “凭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纤尘将他拽起来：“对，赶紧去叫你皇兄帮忙，翻天覆地也要把那混蛋给找出来，如果他不答应，你就绝食上吊挥刀自宫，总之，没完成任务就不准再来见我。”

    笙歌愕然，二十一宗命案，这也玩得太大了吧。

    “你……”主审官简直想吐血，还没审这么憋屈的案子。

    纤尘揪着他耳朵骂：“吃吃吃！你除了浪费粮食还有其他贡献吗？”

    “算了！”纤尘饶过他耳朵，烦躁地自言自语：“那家伙到底死哪里去了。”

    笙歌压根不知有人为了自己焦头烂额，他既来之则安之，裹着大氅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好吧，我招。”识时务者为俊杰，笙歌道：“国师是我杀的。”

    笙歌跪在地上，绞尽脑汁说：“我与相国大人有奸/情，因争风吃醋而下了毒手，这样行吗？”

    醒堂木一拍，主审官正声道：“笙歌，你罪大恶极，谋害朝廷命官，可谓是手法残忍其心歹毒，欲意何为？”

    “秋天的五谷已熟透，盲人弹起他的三弦琴，一遍遍唱着君子贤孝，咱们两个若要散，青冰上开一朵牡丹。秋天的五谷已熟透，你为何还不来，看雁过南门关……”

    周明轩晃了晃，奋力稳住身躯，恨意难平。

    “这个嘛……你说有就有吧。”

    “出来。”狱卒打开了门锁。

    “周相国日理万机，实在不好意思叨扰。”

    “哦，原来那是国师。”笙歌挑着眼角讽笑，无声的鄙视。

    笙歌被套上枷锁镣铐，押进了囚车里，一路游街示众，抵达刑部府衙。

    宣此案涉及两任国师，关系重大，暂且将犯人收监，待日后由皇帝携同相国及刑部尚书审办。

    皇命难违，主审官伏地接旨。

    这不，周明轩已提前打点过，今日无论如何，都得让犯人招认。

    眼睁睁地看笙歌被带离刑部府衙，毛都没少一根。

    “美人，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世间万物，终敌不过光阴这把刻刀，曾经聪慧正直的轩翰公子，如今也干起了栽赃嫁祸的蠢事来。

    他的反应正中主审官下怀，忙道：“来人，用刑！”

    “美人，是在找你师父吗？”

    纤尘没再搭理他，匆忙返回君悦园，大笔一挥写下张纸笺，放飞了信鸽。

    风卫言跟着纤尘屁股后面转了一天，累得去掉半条命，伸长舌头，趴在茶栈的台面扑哧扑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