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何其……残忍。
飞速躲进房间。
……无叶草……润滑剂……
“但我现在要你记住，他们的消失，与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曜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我恼羞成怒，开始扒地上的土，“看我不把你挖出来……”
可假如，我真的是曜的话，最伤心的那个人……恐怕是湮炙吧？
我头皮发麻，缴械投降，“算了算了，我只是吓你的，别哭啊。”
“殿下，您怎么哭了……”土中传来的声音惊慌失措，“您别吓我啊……我没有怪您！我们都很喜欢您！”
我看不到她，只好摸摸地上的土以示安慰，“别哭啊，我只是吓你的，我怎么会把你挖出来啊，你肯定是个大美女啊，我怎么会舍得……”
“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啊，不过那时候更耀眼，嗯，怎么说呢——”苦恼了一下，“那个时候，您像能从身体中发出光一样的，让人移不开眼……”
结果，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你怎么会说话？”
“瑗珣只知道湮炙是七位创世神中仅剩的一位，却并不知其他六人为何消失。”
“明明说过不离开的……不离开……离开……”
轻轻亲吻那枚戒指，口中便只会不停喃喃，“湮炙，湮炙，湮炙……”
……六千年的一瓶润滑剂……怎么又想到那个上面去了……
脊山的夜色特别清亮静谧，似乎连空气都发着暗光。
她真的很伤心，因为曾经耀眼的曜殿下忘了她。
或许是因为它足够苍老，足够巨大，所以让人只有摒弃了心中一切杂念，才能面对它。
在楠殿的一场谈话让我心中想了许多。
他最爱的人忘了他，不仅如此，还拒绝承认自己就是他的爱人，甚至，要让他忘了他。
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因为他够强。”
她的语气十分得意，我只感觉万分不自在……忘掉，忘掉……忘掉自己是在跟润滑剂谈话……
惊得我连忙跳起，“你你你……你是谁？”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她哭得更厉害了，简直是嚎啕大哭，“殿下您现在都不知道我长的什么样，怎么说我是个美女啊，呜呜呜，殿下根本没往心里去！呜呜呜”
由于我威胁梵褚他要再敢上我的床我就趁他睡着了自杀，所以今天，我一个人睡。
“湮炙……湮炙……小胭脂……呵呵……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要你走你就走啊……混蛋混蛋……笨蛋……”
我真的睡着了，可我真的感觉到了。
不想让她担心，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骗你的，谁叫你哭个不停。我进去睡觉了，晚安啊。”
“因为对他而言，湮炙并不是他关心的，他更加关心身为甄罗守护神的你，所以当时，我懒得解释那么清楚，就说是我杀的了。”
如此沉寂的夜色中，心底，渐渐滋生万千柔情。
……这话我爱听。
侧身，将耳朵贴在粗大树干上，听从那斑驳树皮底下，传出的生命流淌的声音。
声音不自觉带上哽咽，心中百转千回，万般情意，也只能诉诸一木。
我心一动，“你见过以前的曜？”
世界之树。
“嘿嘿嘿”马上破涕为笑，声音狡黠，“殿下还和以前一样，最受不得别人哭。”
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骗瑗珣？”
在似梦非梦的朦胧间，感觉到了熟悉的吻，先是羽毛般地碰触，渐渐就是炙热的，吞噬一切的气息了，辗转啃噬，缱绻缠绵，伴随着模模糊糊的话语，“笨蛋……要你忘了我……还要我走……后悔了吧……”
“呜呜呜呜”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一下子哭了起来，“殿下好坏，殿下好坏……”
“我只关心一件事——”语气一沉，我冷冷对上梵褚那露出锐意的紫眸，“其他六个都消失了，为什么湮炙还活着？”
“当然。”十分自豪的语气，“无叶草三千年发芽，三千年成熟，我可是活了四千多年了呢。”
那枚戒指的光在暗处更显灼灼，我轻轻摩挲，心中只是想着他，想着他，单纯地想着他。
它有一种很奇特的让人心静如水的力量。
“别找了，傻兮兮的，无叶草长于世界之树下，因被大树遮蔽，不见阳光，所以无叶。不过，这里可是灵力最盛的地方，所以无叶草是三界最好的疗伤药。”
居然也睡着了。
“就算您有时候任性，有时候嚣张，有时候做错事，脊山上的所有生物都还是爱您，崇拜您，不过后来您长大了就去晔岩了，也不来看我们……”
原来如此，做出一副恶霸样，“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挖出来！”
“没良心的殿下，那时候您还说我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的，现在连我都不记得了，还要把我挖出来！呜呜呜呜，没良心的殿下！”
“湮炙……湮炙……”轻声呼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心中痛楚，“湮炙……湮炙……”
“我可以清楚告诉你，我的双手，没有染上他们七个任何一人的鲜血。”
“夜色……没想到他是夜的创造者啊……难怪我总觉得他浑身一股阴气……呵呵……像夜色中的妖精……”
“不知道他会不会想我……你敢不想我……下次见面看我不掐死你……可他怎么会想我……他想的只有那个人……”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烦的厉害，干脆跑出去。
“连我都不知道？本小姐就是大名鼎鼎的脊山之巅的无叶草啊。”
“殿下真是在人界呆久了，忘了脊山上的生物都是带着灵气的，刚才殿下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了半天，可不知心事都被半点不落听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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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哭了……
我蹲在地上四处寻找，周围一片平整，没有长草。
“我什么都听到了。”开始娇滴滴地模仿起来，“湮炙，湮炙，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啊……”
口口声声说我不是曜
手指触着的土渐渐渗出湿意，我伸出舌头舔了舔，真的是泪，咸的，还带点苦味。
……难道是内战？
口口声声说我不在乎曜
我这初涉情场的人，从不知，相思，如此之苦。
“他会爱我吗……假如我只是迦南……他会爱我吗……不可能吧……怎么可能……那假如我真的是曜……他会爱我吗……假如我永远都不是完整的曜……”
本以为在这静谧夜色中只有我一人在发疯，没想到，在我坐着的这片地底下，突然传出一声娇滴滴地回应，“曜殿下为何在这里为情神伤啊？”
口口声声让他忘了曜
想起那晚，他那样极致深情哀伤的低语“你真的是啊”，痛若刀绞。
“别别”那声音赶忙求饶，“无叶草见光即死，不能离土！”
“……你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