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二章(2/2)
欧阳凌又想起了百花宴那日，韩夜的脸上洋溢著明动的笑容，仿佛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他似乎透过了那抹笑容看到了儿时的自己，简单而又开心地围绕在母亲身边，上树摘果，下水摸鱼，似乎生活中全部的快乐只是这麽简单。
“这到底是为什麽？”欧阳凌怎麽也想不通，韩夜选择背叛自己，到底能得到什麽好处？但他还是强压住想要立刻回去的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松开了炎煜祺的衣襟。
顿了顿，炎煜祺看著欧阳凌的表情，嘲讽般地笑道：“不愿相信麽？呵呵，也对。那麽稚嫩又妖冶的一张脸，谁又会想到，他一面将你的所有行踪泄露给李天佑，一面又挂著天真无邪与你纠缠不清呢？真是好心计，好手段。难怪连我一直崇敬的第一杀手楼楼主都被骗了。他这麽攻心於心计，恐怕这次失身给你，应该也换不少好处吧？”
炎煜祺将话说的不紧不慢，看著欧阳凌越来越惨白的脸，心里就是一阵痛快，而他说的最後一句话，也重重地敲在了欧阳凌的心上。
炎煜祺怔住了，然後骤然推开欧阳凌，目光凶狠地盯著他，愤恨地冷笑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麽，是吧？那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哼!那个在你心里当宝贝似的小狼崽子早就背叛了你，投靠了李天佑!”
“我要你杀了他!”已经恢复冷静的炎煜祺凝视著欧阳凌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阴狠地说道：“若我只是你的棋子，那麽要想让我继续帮你，就接受我的条件──杀了他。这之後，无论是随你兴兵举义，战死沙场，还是做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无论去哪里，我都跟著你!”
直到接受父亲的任务，成为杀手楼的楼主，自己的眼前便只有血色，从来没有质疑过父亲，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快乐麽？只是觉得做为一个男人，建立自己的功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回去的路上，一只苍鹰飞落在欧阳凌的肩头上。他抓住苍鹰的双翼，从它的腿部绑著的细管内取出了一小段锦布，上面只几个娟秀的小字──“事情有变”。
“煜祺，你到底要说什麽？什麽背叛，又是什麽结果？”欧阳凌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欧阳凌也同样看著他，明白炎煜祺既然说的出，也就做得出来。他的凶狠和决绝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疯狂的时候更会不计後果。
而如今若要杀了韩夜，自己真的狠得下心麽？欧阳凌摇了摇头。
“杀了他？”欧阳凌皱眉，像是在问炎煜祺，又像是在问自己。若韩夜真的背叛了，那麽自己真的能杀了他麽？
“呵呵呵----，舍不得麽？原来他对你这麽重要。”炎煜祺一边苦笑著，一边後退，“既然你选择了他，就不要怪我不讲情谊!如果我做出了什麽事情，也是你逼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後果自负!”说完最後一句话，炎煜祺停止了後退，直直地站在那里。他在等，等欧阳凌的抉择。
两个人就这样决绝地望著彼此，周围除了衣袂在秋风中翻飞的声音，便是一片死寂。
“你以为只有你可以在我身边安插眼线麽？你以为我炎煜祺这麽多年来没有属於自己的势力麽？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小宝贝，或许只需要断他一根手指，他便能乖乖地说出所有的事情!”
这时，欧阳凌的心里已经乱作一团，他当然怀疑过韩夜，也有很多疑点指向他，但最终他选择相信。难道真的是感情蒙蔽的双眼，让他信错了人麽？尤其是炎煜祺的最後一句话也应了事实，昨夜的那场欢娱确实是一笔交易，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但韩夜也同意了，好处便是保护他的娘亲。
有那麽一瞬间，欧阳凌真的起了杀念，如果炎煜祺有了反叛之心，那麽他所知道的一切，将会对段家产生颠覆性的毁灭。可-------，他明白自己同样狠不下心!
最後是一阵沙哑的，略带哽咽的笑声打破了沈寂，“真的不杀我麽？呵呵呵----，真是不知该感动，还是该笑。可是我是不会感激你的，我炎煜祺得不到你的全部，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如果你今天不杀我，那麽你就等著後悔吧!”说完，炎煜祺留下依然沈默的欧阳凌，快速地飞身跃起，很快不见了踪影。
欧阳凌已经忍无可忍，再不愿跟他猜什麽谜语，挥手“啪”的一声，给了炎煜祺一记耳光。
而段家与朝庭的对抗，看来是要摆在台面上了。只是在离开之前，他一定要见一见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想要我做什麽？”欧阳凌直截了当地问出了问题，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不想用虚假的安慰和欺骗来对待炎煜祺。
“你还不知道麽？呵呵，一向精明的你，竟然会眼拙。原来会变笨的，不只我一个。那小狼崽子的迷魂阵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欧阳凌猛然抓住炎煜祺的胸襟，将他拉近。
韩夜的背叛，炎煜祺的反目，让上京成了他欧阳凌的惨败之地。他已经行走在了刀尖上，险象环生的处境已经不容乐观，这里再也不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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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一刻，欧阳凌还计划著下一步该怎麽走，却在须臾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只这几个字，更加证明了韩夜确实出了问题，欧阳凌不再怀疑，同时，胸中的愤怒如同冲破大坝的洪水直击大脑，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捏碎那个人的每一根骨头，撕开他的身体，看一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