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end(2/2)
秋，一小支匈奴余兵南下，乘虚攻破朔方城，大火三日夜。朔方从此于地图上消失。
元琛之后不再说话。元定也就靠在他肩头睡觉。
司马彻现在开始怀疑。这样远隔天涯、永无止境的痛苦，是否真正要好过短暂的相聚欢愉？
……
——宋·朱敦儒
司马彻道：“朕有时也会怀疑。”
元定拿着信纸翻来覆去看了看。皱了皱眉。
元震泽诸多不如意。他看着这个被他欣赏一手提拔的少年，也觉得天命弄人。殷青莲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变成元虚碧。此刻的元琛，与当年固执入宫的元定愈发骇人得像。
你到底是谁这样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样就够了。
沈容站在他身后，“后悔了么？”
但Winter又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不可以去回忆，不可以产生任何对过往决定的质疑。因为一旦开始后悔，这一路前进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作虚无，虚无会反噬，让他万劫不复。
——
Winter很痛苦。他长年累月地沉浸在对青的思念中。他想念青的银色长发，和那双有着金色光点的、非同寻常的美丽眼睛。
同年，晋元帝改年号为归元。
时间倒回元定出宫前的一个月——
……
夏，拓跋霖遭遇匈奴主力，击溃匈奴军队。
元震泽看着元琛离去的背影。舌尖发苦。
他除了继续前进。别无选择。
他是谁这样的事。他自己都常常说不清楚。
匈奴王逃亡漠北。征和十七年，漠南之战结束。
他继续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深宅生活。直到有一天元琛在他睡梦中留下一封信。
元震泽沉默良久：“罢了。你带着他，也总好过他在我身边。他这个人……”
元琛一生中对元震泽提出的所有请求，每一次都是为了殷青莲。连元震泽都觉得他这样偏离了正道，“无患，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他会害了你。太过执着的事情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元震泽想了想，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最后只得说，“你看着点。看牢一点。”
沈容面色平静，“世人追寻的一切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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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剑分说：逆天。”（斜体）
紧随其后，飞骑将军元琛攻下匈奴王庭。以牙还牙，放火焚烧。
……
佛剑分说：相信。
……
不过元定还蛮喜欢的。
“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继续与他日夜相伴。他始终会离开，在不久之后的某一日。或者，放他远离你，远远地看着他。让他过最普通的生活，或许他可以在这个世界待久一点也说不定。我虽然因他而来，却也无法干涉他的系统。他比我要高等很多。”
哪一条路都难走。哪一条蛇都咬人。
司马彻站在城墙上，神色隐没在阴影里。
沈容挑了挑眉。
元震泽道：“他已不是殷青莲。”
元定深吸一口气。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天。他竟然要离开这里了。上京。
春，镇南侯统帅三路大军出长城。
……
——S1·end——
陌上雪销初，才得江梅信。翦彩盘金院落香，便觉烧灯近。乐事眼前多，春酒今年胜。好趁迎梅接柳时，满引金杯饮。
梵刹伽蓝：若灭绝希望是天命所归，圣行者该如何做？
他有时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如果一无所知。或者说装作一无所知。那么他现在还和青生活在一起。清晨起床的时候他可以看到青闭眼睡觉时恬静的睫毛。
终于开战了。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回来的。
……
司马彻回过头来，看着沈容，“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征和十六年。漠南之战。
他的目的永远不可告人。永远无法被说出口。
元定离开上京的那天夜里下雨了。是春雨。温暖的南风万里而来，遥遥北上。
……
元琛恨恨答：“那又如何？”
元琛少年容颜沉默而坚忍，“梵刹伽蓝问圣行者——圣行者相信天命吗？曰：相信。若灭绝希望是天命所归，圣行者该如何做？答：逆天。”
……
翻译过来大致意思是：
元定拿着一个黄铜作的小铃铛晃了晃，有些空灵的声音在室内回荡。这是挂在马上的铃铛，元琛竟然把这个送给他。也是品味微妙。
元琛点头应下，“感谢父亲。”
重新回到朔方城之后，元定就窝回他之前住过的民宅缩了起来。元琛越来越忙，元定有时会发现自己房间有元琛来过的痕迹。留下的一些点心、随手带的小物件之类的。
“他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是这个世界原生者里面最为强悍的一批人。而他是外来者。你可以理解的，在你们的说法中，是类似于气、运、命之类的存在。与你的亲密相伴反倒将他更快地推离了这个世界。
司马彻并不回答。
青莲。
“梵刹伽蓝问圣行者：圣行者相信天命吗？
元定坐在元琛的马上，默不作声，他出城门的时候回头望了好几次。元琛骑远了之后问他，“看什么？”
《卜算子》
……
作者闲话：
元定回答：“我也不知道。”
沈容道：“元谋将他放在了元无患的身边。”
→R3，《鸢尾六光年》节选：
假使殷青莲早已不在。那他又该往何处寻？他也该死死守着现在这个不明不白的人。就像守着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