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青帝主春生(1/1)

    紫微峰山形陡峭，四面悬崖，一条铁链全作支撑，于峭壁上勉强凿出一条道。非修炼之人，难有胆气登山。

    山顶是一片平台。紫微宫于云雾日出中，浩渺庄严。

    阿碧绕着西阁走了一圈，不由怀念。

    太子有些惊讶于他对此处的熟悉，阿碧道：“世间若有三生石，也该让你看一看。”

    “看什么？”

    阿碧转过头来，看着太子，“你说看什么？”

    太子有些懵。阿碧摇摇头，“罢了，你从来眼瞎。看也无用。”

    太子：“……”他总觉得阿碧哪里变了，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吗？

    ……

    大战前夕，紫微峰一片静夜。

    悬崖之上，阿碧低头凝视浩渺深渊。

    “想起来了吗？”

    阿碧抬头，这个声音他曾经听过，是白帝。

    “你为何不来？”

    “冬山有禁制。我一踏入就会触动。”

    阿碧不解，“你明日也不来？”

    白帝道：“是，我一直在白帝城等你回来。”

    阿碧问他：“什么是回，什么又是来。”

    白帝道：“在你漫长无尽的生命里。我是唯一距离你最近的存在。你难道不该靠近我？”

    阿碧道：“在我漫长无尽的生命里，只有司马彻接近过我。我难道不该靠近他？”

    白帝恼恨，“他对你一无所知。”

    阿碧觉得无所谓，“知道太多反而不美。不知便不知。”

    白帝作不解，“你不恨他？”

    阿碧问：“为什么要恨？”

    白帝道：“他曾经抛弃你。那么残忍地对待你。”

    阿碧坦然：“我已经不记得了。”

    “欺骗自己是没有用的。”

    “什么是自己？”阿碧向前一步，迎着崖顶烈烈的风，漠然道：“我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自己。所有存在的一切都在试图抹杀我。我被认为是最万恶不赦，最反存在的虚无。”

    “不死不灭。往而复生。没有人可以抹杀你。”

    阿碧闭了闭眼，嘴角露出一抹苍凉的微笑，“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你是灭迹者。”

    长久的沉默之后，沈容问道：“你要杀死我吗？”

    阿碧不语。

    沈容道：“你已经杀掉了AI999到AI945。你好。元定。我是AI944。他们的继任者。”

    阿碧仍然保持沉默。

    沈容的声音仍然从容，镇定，“你的反应速度越来越快。在之前漫长的轮回里，我的前辈曾经存活到不知道几个T时间线。而到了我，只需要一个S线，你假死，瞬间就抓住了我的身份。”

    所以，RST，世界的难度针对的不是长生粒。真正的生存游戏的主人公，其实是灭迹者。

    “RST定律，被长生粒子杀死的角色，会永远地在所有世界中消失。来吧，用你这条定律杀死我。”

    阿碧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神色，“这条定律。你少说了后半句。”那让他永远无法解脱的半句——“长生粒子。自杀无效。”

    沈容有些震惊，也很是不解，“所以呢？”

    阿碧摇了摇头，“沈容。你知道吗？司马彻今日问我。”

    阿碧眼角已有泪意，“长生有什么好。”

    阿碧再道一遍：“长生有什么好。沈容。你说，长生有什么好。”

    沈容良久无言。

    他也不知。长生有什么好。

    夜空静谧。阿碧一边流泪，一边往回走。他发现元琛隐匿在树木阴影处。自然地就像那棵树的一部分一样。

    阿碧问这棵树，“你在干嘛？”

    元琛尴尬，“你发现了？”

    阿碧后知后觉，抬手擦了擦泪水，“我不该发现的。是吗。”

    元琛：“比起这个……你还好吗？”

    阿碧问他，“你都听到了？”

    “白帝有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我没有。”事实上，隔得远，他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并且也不是很明白他们讨论的内容。但元琛还是被颠覆了世界观。因为他捕捉到了某个关键句——阿碧可以轻易地杀死白帝。

    江湖有三帝。青帝主春生，白帝秋收，黑帝冬藏。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白帝。

    那么真相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一切仿佛变得清晰明了了起来，所有关于阿碧的细节，阿碧神秘莫测的实力，对于长生的追寻。

    阿碧追寻的长生并不是归元青帝。因为归元青帝就是他本身。他追寻的实际上是他本身，也就是他的原本身份。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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