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美人善词还善武(上)(2/2)
自古来,咏山茶的极少,算是一个极为偏僻的题,一刻时光哪里能颂出好诗来。但是兰筱筱生在冬庄,那里遍地山茶,说山茶便是找对了人了。里面的人才吩咐完,便有侍女奉上一枝香,清香袅袅,燃得极快。
“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话还没有说完,萧啓送了他两记眼刀,萧景瑞立马住了嘴。
那美人左边的立柱上落下一卷字上书:两仪四象生八卦。众位才子、伪才子一瞧,直叹这对联精妙,思来想去却是找不到好词去对。萧景瑞向来是附庸风雅,肚子里也没有多少真材实料,兰筱筱见着世子实在是想瞧那花魁,只冲着楼下朗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面前放了一桌酒席,身边自然有莺莺燕燕相陪。萧啓不是没到过这桃红柳绿的地方,只是现在他早已经对这种地方失了趣味。况且薄烟阁的菜色虽然美味,但是烟花之地,总是下了料的。
帘内人微动,循着声音的方向看来,声音倒是清脆却不似女子一般婉转:“这位公子好才情,就是不知下面的可对得上。”
兰筱筱倚着窗子一身风雅,笑道:“不就是对个对子,有什么好难的。断没有丢王爷脸的道理。”说完他对着楼下道了一声请。
白纱帐中的人动了动,侍女挑开帘子才从里面款款而出。里面的人一身宽袖儒袍在身,喉结微凸,一头墨发随便束了,面若桃花,黛眉如柳,竟是比女子还要明艳三分。整个人立在那里,美得清雅,清雅之中又有男儿的傲骨,仿佛斗退风雨的海棠,娇不胜收。萧景瑞看着意气风发的兰筱筱已经痴了,再看那传说中的花魁也是美得不俗,只觉得今天的薄烟阁宛如天上,不似人间。
萧啓蹙着眉头,显然不满兰筱筱的自作主张,冒出这个风头,只道:“要是对不上来,看你怎么收场。”
兰筱筱拱手道:“承让了。”
说完也不等萧景瑞,独自出了雅间。萧景瑞不知这人怎么突然就恼了,急急忙忙追着出去。可是无论怎么说,庆王爷都不留了。见着庆王府的车架徐徐去了,萧景瑞才又回到了薄烟阁,继续他的风流宴,天色还早,在莺莺燕燕的簇拥下,卧倒在温柔乡里头,快活无边。
兰筱筱思忖了片刻,道:“请桑公子即兴舞一曲便好。”
楼下堂中丝竹之声轻起,舞袖翻飞风雨凄凄,好一片人间美景。直到兰筱筱坐下,萧景瑞才回了神,对着萧啓挤眉弄眼:“果然没有你家书童生得好啊!”
萧景瑞拉着兰筱筱坐到了窗子边,而庆王爷却是兴致缺缺,跟楼子里的姑娘在桌前逗趣。
兰筱筱深吸了一口气:“风从花里过来香”
堂中扯起了一道纱帘,早有美人系红色大氅戴斗笠垂首而入,往那堂中一坐纱帘一遮便更是朦朦胧胧。只见人摘下斗笠,褪了披风,藏在纱帐之后,一时间也难以瞧清,雌雄莫辩。而就是因为瞧不清,那围观之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只恨清风不识趣,也不让那纱帘吹开些许,以便先睹美人芳容。
兰筱筱看着红山茶沉吟片刻,跃入堂下,扯了一丈竹宣,执笔点墨:“小楼风雪冻衣衫,犹叹隆冬常复还。东园桃李恨霜雨,山茶铁骨冷愈繁。枝瘦叶墨吐新翠,瓦罐泥盆自在欢。万树红花齐吞火,妙笔丹砂驱春寒。”话音落,墨宝出。一手字写得潇洒快意,笔走龙蛇,好不大气!兰筱筱扔了笔傲然立在堂中,宛如谪仙。
众人正怀疑是不是有人唐突美人之际,思绪一转,突然就有想通的人喊好对!
两人你来我往一口气对了十多联,精巧的对联炸得众人神思恍惚。见对联难不住兰筱筱,帘中的人心思一转,但见薄烟阁小厮新搬进几盆开得火红的茶花,便道:“公子若是有才,你我便即兴赋诗,盛赞茶花如何?想来公子才思敏捷,一刻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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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筱筱一听,知道是在夸他,只是一时找不到好话来回,只得不作言语。
庆王爷眉毛一竖,喝道“胡闹!花魁也看了,黄汤你也灌了不少,早些回吧。迟了王爷又要用家法伺候你。”
萧啓沉着脸:“吟诗诵对,不过是文人的矫情游戏。”
那名清倌也不矫情,还礼道:“公子文墨出众,桑灵佩服。今日见了公子倒是想起‘牡丹用尽三春力,开得方知不是花’这句诗来。”
萧景瑞一听可不乐意了眼珠一转道:“啓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自己不善诗词倒是妒忌起旁人了,你要是不喜欢筱筱……不如打发他到我府上。”
正在吃着,却听得楼下依然闹了起来。偶有轻狂浮躁之人扯着嗓子喊“花魁来了”,紧接着便听得众人奔走之声。庆王爷神色淡淡,只将杯中之酒饮尽,不管那楼下群客云集的盛况。萧啓向来不在这些旁的事物上花心思,喝花酒不过是做个场面戏,不至于驳了旁人的面子。
呼声渐落之际,侍女又道:“水自石边流出冷。”
瞧着庆王爷一副“顽固”样,对兰筱筱道:“你别瞧他现在是这副样子,那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