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葬 Hope and despair(1/1)

    黑暗正笼罩着这个小镇，四周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破旧的房屋，狭窄的道路，所有人都骨瘦如材，蜷缩靠在这些道路，密密麻麻的堆积起来阻碍了前行的道路，那些人穿着肮脏的衣服，全身都散发着臭味，已经看不到那些人的脸，或许已经被脓包盖住了脸，病毒曾经使他们挣扎、悲苦、崩溃，到现在已经溃败，只是苟活。

    只要有人经过，他们就会伸出脏兮兮的手，企图得到别人的食物，甚至会拉扯住别人的衣服，跪在地上只为恳求别人的一眼，或许，或许会有人记得自己呢？

    被病毒折磨，被现实击垮。

    所有人都在这里挣扎过，哭泣不已，他们看不到未来。

    渐渐的，有的人流干了泪水，目光呆滞，一天过完一天，要么饿死要么病死。

    那些拐弯的小道里，堆满了尸体，它们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有些尸体是前天的，有些尸体是昨天，那么今天又会有多少尸体被堆在那里。

    那高高迭起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像人样，有的尸体忘记了闭眼，双目青白，悲怆的看着墙壁外的天空。

    有些人还在祈祷，请求他们的上帝来拯救他们。

    每一天，那些人从醒来的那一刻，就重重的跪在地上，拖着笨重的身体，跪走道路上，每跪走一步就一面哭泣一面磕头，即使道路上的石头刺破了他们的膝盖，摩擦着鲜血，把这一天已经跪走了几圈的道路再重新走过。

    在一个狭窄的角落里，有一人包得连脸都看不到的人，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头罩盖住了他的脸，紧紧的蜷缩着，仿佛别人一碰就如同精美的玻璃杯碎落地上。

    “哥哥，哥哥，我还想听故事。”一个瘦小的女孩跑来，脸上已经没有了肌肉，简直皮包骨，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脏黑，可那蔚蓝的眼睛像极了大海的颜色，笑容展开时，如同油画里的天使。

    对莱伊而言，这就是天使。

    在黑云死气包围的这个地方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会笑了。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把她温柔的拥入怀中，抱着她轻轻呢喃。

    “这时，破晓前的光辉反照，

    给游子带来更大的喜欢，

    因为这光辉照得越高，

    归途中的游子就愈觉离家不远，

    这便使黑暗四处逃散，

    我的睡梦也随之逃散。”

    所有人都蜷缩在墙壁，静静的听着这些话语。

    莱伊抱着已经入睡的小女孩，那张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脸划过水迹。

    “愿你在闭眼之时，上帝与你同在。”

    一天天过去，时间仿佛已经遗忘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小镇。

    所有人都疯了，痴了，呆了。

    每一天都有人死亡，尤其是那妓院小街。

    有钱的全部去找妓女，没钱的也去找妓女，因为，那些妓女醉生梦死也不想记着今天星期几。

    那些自虐祈祷的人们越来越少，原本信奉上帝的人开始咒骂，可是他们咒骂的时候依旧用鞭子用刀虐待自己的身体，仿佛只要流出血液他们就能解脱，咒骂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

    终于有一天，莱伊崩溃了。

    他抱着那个浑身长满脓包已经僵硬死去的小女孩跪在街头大哭。

    泪水滑落砸在小女孩已经化脓看不清的脸上。

    他颤抖着干裂的嘴唇轻吻小女孩的眼睛。

    伸出长了一圈圈小小脓包的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脸。

    一如昨日，抱着他的小天使轻轻呢喃：

    “你已走出了陡峭的通途，

    也走出了狭窄的山路。

    你可以看到太阳正照在你的前额，

    你可以看到绿草、鲜花和灌木丛丛，

    这些都是这里的土地自产自生。

    你尽可席地而坐，也可以步入花草丛中，

    直到那双欢乐的秀目来临，

    这双秀目曾含泪让我前来助你脱身。

    不必再期待我说什么话，也不必再期待我做什么手势，

    你现在有了自由、正直和健全的意志。”

    在呕出一口黑血时，头罩下的莱伊泪流满面。

    脆弱得浑身颤抖，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天使。

    尽管那天使的脸已经被黑血染红。

    “愿你在闭眼之时，上帝与你同在。”

    作者闲话：

    借用了一下但丁的《神曲》。

    但丁这时候还没有出生，大概还有几百年。

    考究党手下留情，当架空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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