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始局(下)(2/2)

    “听闻魂影宫规矩严苛,姓东方的也都冷情,这事自不会轻了,再说杂家的棋刚摆开,总得让杂家玩个一局半局的。”

    “那倒不必,段老板还得留着,他家的缎子杂家喜欢的很,不过让他多难受会儿还是可以的,既提到了沐月楼,总得令他们如愿,你们说是吧?”

    “别人不知,安公公还能不晓吗?哈哈……”紫巫非常自信的大笑起来。

    二人起身,知道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的为他好好办事,他的手段没有谁比他俩更清楚的,那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一会儿,进来两人,便是易芙蓉和珠儿。

    “公公,真是好手段,百变芙蓉都能握在手里。”随着着说话声,侧门处走进一紫衣人,披散着头发,手里捻着一串白珠,细细看去,非玉石所制,而是人骨结成。

    “是,奴才马上去办。”卜忠道。

    易芙蓉只觉脑中“轰”的一声,顿了顿,道声:“多谢!”二人便出了暖阁。

    “都起来吧,量你们也不敢。”

    “安公公,”易芙蓉打断了她,“芙蓉只想问一句,她是生是死?”

    “哼,有些个奴才当着主子的面不敢造次,一旦离了身就自作主张,不知天高地厚。”

    易芙蓉抬头看到软榻上坐着一人,一身红缎,银发未束,随意的垂在肩上,他便是安然——安公公,在东晨国中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江湖人本不应与宫中之人有什么接触,做为女子更不该与内官有牵连,无奈自己需要从他那里获得一个人的下落。

    “死了。”安然懒懒的道出两个字。

    幸好杂家想的周全,易芙蓉,你既然替杂家取来血引,命就先留着,杂家还想看看是什么人令你这朵毒芙蓉将到手的猎物拱手相送,况且他竟令那帮死士心生惧意,杂家更想知道他的来路。

    “卜义,你笑什么?”榻上之人问道,并靠着软枕转过身来,只见他眉目俊丽异常,只是面色如同那垂下的满头银发,似乎所有的血色都集中到了那两片薄唇上,而且那唇间发出的声音尖哑,像被捏住了脖子,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安然并未让卜义接过来,而是令他端过一只白玉茶盏,易芙蓉轻拍竹筒,一个血红色的物体落到盏中。卜义“啊”了一声,他从没见过这种虫子,周身红得发亮,要是忽略它的蠕动,倒像颗巨大的红枣。

    “这”珠儿看看她家姑娘,又看看要赶他们走的小太监,有点急了,“公公,其实我们已经”

    安然心想:那何止是个妙人!那孩子落到自己手中时也就是七岁,娇嫩红润的小脸上挂着泪珠,淡蓝的眸子像是水洗的宝石,纯净无知中带着胆怯,小身体更像那百合花的花骨朵儿,真是招人疼。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能不能引得他出来。”

    唤做卜忠的小太监忙起身去做,捶肩的那人也去拿了软枕,不知怎么就“嗤”的笑了一声。

    “公公,您快看!”卜义小心的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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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这句话把卜忠卜义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叩头道:“奴才不敢,一切全听公公吩咐。”

    安然瞟了一眼,道:“想必这就是血蛭。”语调平平,未有丝毫起伏。

    哼,女人都是靠不住的!不过,这也怨不得你,那美丽的蓝眼睛任谁都想拒为已有,自己当年还不是一样,深陷其中。东方智,我舍弃了一切跟随你,你为什么还要娶妻,还要生子,为什么,为什么,你,我舍不得,但是其他人,哼,要怪就怪他们生在东方家!安然心底涌出一丝的苦涩,更多的恨。

    “即是如此,他人在哪里?”

    “紫巫,你要的东西杂家给你备齐了。”

    “不错,它吸足了血,足有半盏的量。”

    “嗯?”

    易芙蓉没有回答,按照先前的交易,自己交出的应当是他本人。

    紫巫将那茶盏凑到鼻间闻了闻,赞道:“啊,真是香呀!”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眯起他那双三角眼,白纸般的脸上更是极享受的表情,“真乃极品!那人也一定是个妙人,小巫真想见识一下。”

    “卜义,杂家乏了。”现在她们没什么用处,安然不想多看她们一眼。

    “嗯,卜忠你先下去吧,段府那边给杂家看紧了。”

    一阵清香散出,安然戳破了血蛭的外壳,“怎么发了善心,还是他没令你动心?”安然抬眼看着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子正紧抿双唇,便已知晓答案。

    “公公,奴才有个想法。”卜忠很适宜的转移了话题。

    “是,公公高明。”

    “是。”卜义侍奉他重新舒服的躺好后,对着易芙蓉二人躬身道,“二位姑娘,请回吧。”

    “段老板在东晨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吧,要不奴才把他给”卜忠比了个向下“切”的手势,“岂不就把那罪名给做实了,那时皇上一定会过问此事,奴才不就可以拿人了。”

    “是,奴才明白。”卜忠恭身从侧门离开。

    “这是你的。”易芙蓉取出竹筒。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卜义道:“公公,是她们来了。”

    与安然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人,那便是东方皓,他听了无风的回禀不仅在思索那名少年在段府的用意,也在猜测着那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的身份,同时在想是谁调动了灰色百合,尽管心中似有答案,却不愿相信。而且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只是东方皓忘了,这个等字,有时会是天大的惊喜,也会是终身的遗憾。

    “公公,奴才是想他真是胆大,就不怕回去让他主子剥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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