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整饬殇城。(2/2)

    “知道，叫你们来有何事么。”寒殇淡淡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却另七颜不寒而栗。

    她的笑容还是很灿烂。但，也许那是假的。

    “橙。你说，我如何了。”他示意橙上前把脉。橙原先面无表情的脸大惊失色。对毒了解至深如她，自然明白寒殇所中何毒。

    于是她再也忍不住，放肆大哭。

    “是么？”寒殇挑眉。越接近事实的真相，反抗便越无力。他抿唇，唇角边略有笑容的影子。“红。”他唤着，温柔缱绻。“你觉得呢？”

    她走出城主府邸。回头张望。记忆里的少年面若夏荷，白衣胜雪，恍若天人。他向自己伸出手。眼中隐隐带笑。

    何其讽刺！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与莫大的满足——死亡，有时也是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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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殇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得力属下。

    大厅中央站的是“七颜”。面上镇定自若，隐有忧虑。

    夏君离瞥了他一眼，不可否置。

    “我不该爱你的。寒。”她曾幻想过多少次唤他寒的情况，以为会有如何的浓情蜜意。但大约世事总不按想象的发展。太讽刺了。她想。

    “怎么了？”莫鸢寻抚上他的眉头，“君离一皱眉，我的心就痛了呢。”

    而，其余人却是垂下眼来深思。寒殇没有必要如此指责他们。必定，是真的。

    “对的。”笑眯眯开口，开心地在夏君离脸上亲上一口。“十三年前正是得知你存在的时候。自然要好好部署拉。”

    “是。”有人领命退下，夏君离却是微微皱眉。

    若非杨瑾瑜救治及时。若非黎烬医术高明。若非他武功高深。大约此时的寒殇剩下的只有白骨一堆。

    “橙无能。请主人惩罚！”橙突然跪道在地，满脸自责与悔恨。寒殇中毒，他们绝对难辞其咎。

    “你走吧。”寒殇开口，疲惫不堪。“不要再出现了。”

    有风吹过，冰冷刺骨。往莫鸢寻怀里缩了缩。似乎，温度有些不一样……他的眉又渐渐皱起来。

    “你知道么，你中的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她的笑容深入骨髓。像是用尽了全部的灵魂来笑。她的眼中有泪水滚落。大滴大滴的掉下砸在冰冷的地上。

    众人静默。他们低下头，不知应以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昔日的伙伴，如今的叛徒。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这样想着。他抬首仰望苍穹。仓狼的夜空，如同渊龙一样。

    四日后，便有人于废墟中发现红的尸体。似乎死去时间不久，还留有浅浅体温。

    “红是你的人。”夏君离没理会他的情话，直指事情正中。

    “起来。”寒殇云淡风清的挥手。“依你之见，是何人所为呢？”他依然笑。效益却没有达到眼睛里。

    “哦。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处理了吧。”莫鸢寻头也不回地说，怀中抱着夏君离，月夜赏雪如此情调，怎么可以叫人破坏呢。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嘴角噙笑，媚惑而娇俏。美好的身躯隐藏在粉色罗裙之下。她没有理会其余人惊恐的表情，惟独直面寒殇。眼里渐渐染上痴迷的颜色。

    “好个不知。”轻启薄唇，轻柔地吐出四个字，冷彻心扉。七颜慌忙跪下身。不过阳春三月，却有冷汗沿着脸庞下滑滴落。

    也许，到那里都是一样的。

    “是。”也许他们将永远无法忘记那些曾经。肮脏的，苦痛的过去。若没有寒殇，也许他们早已身首异处。寒殇之于他们，是恩、是情，亦是义。

    众人均不可置信地望向红。然红微微一笑，俏皮可爱。她站起身来，淡定且从容：“主人是查出一切了，对不对。”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鬓发，仿佛面对的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众人顿觉难以呼吸。他们之中的人……

    “我记得，你们跟随我，已是十三年有余。”他开口，目光有些深远。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笑容有些温暖。

    “红！怎么会是你……”赤喃喃自语，完全不能相信！

    “叫情醉。”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无可忽略笼罩在身上的目光如何冰冷。他从未有过片刻的动容。红知道。但就是这种认知，另她绝望而痛苦。

    “属下不知。”七颜面面相觑，终是不得其解。寒殇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寒殇微微冷笑。

    尤记得莫鸢寻那句“迷离不能伤你，我怎会不知。而，能伤你的早已在你身体里……”他的意思，是说下毒的殇城之人，不是么。

    “抱歉。”红对他们歉意地笑，“欺骗大家了……但，与大家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七颜却是脸色大变。“这不可能！”紫首先站出来，一脸愤慨。他们跟随寒殇这么多年，彼此间的一切早已谙熟于心。因此，绝不可能有人加害于寒殇而无人知晓。

    红闻言，擦干眼泪。深深地望了眼寒殇。像是要将他的容颜刻到心里。而后，转身，离去。